然而也就在此时,一点凉意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这名红衣道人的身影往后极速的穿梭,当他感知到那点凉意之时,已经根本来不及了。

    那柄银色的飞剑,在他感知受到这些铅尘影响的刹那,便已经悄然到了他身后的退路上,如同死寂不动的毒蛇,等着他的到来。

    他自己便收势不住,会撞上这道飞剑,而他的前方,还会有箭矢射来。

    那一点寒意迅速扩大,就如同一片冰湖,瞬间将他浑身淹没。

    “怎么可能!”

    他此时脑海里尽是不可置信的情绪,一个人怎么又可能是强大的剑师,又是强大的箭师?

    修行者的世界里,几乎未曾听过有人能同时具备这两种身份。

    不只是技巧不同,而是一种追求灵动多变,一种却需要静气凝神的追求精准,绝大多数剑师的性格和最优秀的箭师之间的性格是截然不同的。

    然而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长弓,但是对方那一瞬间提弓施射的姿态,那种行云流水的连射,让他都感到一种异常的流畅感和美感。

    这人在弓箭上,也不知下过多少年的苦功。

    弓身上铮的一声轻响。

    听着有些刺耳,让很多人的心脏为之一缩,然而没有新的箭矢出现。

    就连长弓都被魏观星以惊人的速度收起。

    那点落在红衣道人背后的凉意,只是贴着红衣道人的腰腹衣衫飘了出去,飞向魏观星。

    魏观星深吸了一口气。

    他对着那名红衣道人颔首为礼。

    他可以杀死这名红衣道人,然而虽然传说中他是一念就溺杀了三千余马贼的好杀煞星,但他并不好杀。

    这名红衣道人一开始的观点便只是做人供奉,替人办事而已。

    红衣道人双脚落地。

    在落地之前,他已经有时间调整好体内的真元流转。

    所以连丝毫泥水都没有溅起。

    那些战斗之中落在他身上的雨水和泥泞,也被一种柔和的力量,尽数从他的身上震出。

    “我败了,沈鲲你们带走。”

    红衣道人收剑,静静颔首为礼,说得异常简单,没有丝毫的废话。

    “谢谢!”

    魏观星认真致谢,道:“其实这种战斗,我还是略微占了些优,并不见得绝对公平。”

    林意转头,用看着怪物的目光看着魏观星。

    魏观星的力量强大得让他此时还有些心中发麻,只是对方都已经说放人了,为何还说这种废话,而且那里占优了?

    红衣道人眼中也是惊异的目光一闪,道:“何出此言?”

    “因为我一开始便看出了你是天心观的修行者,我知道你的身份,知道天心观的一些手段,但你不知道我是谁。”魏观星道。

    “说得有些道理,但不掩饰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红衣道人也不掩饰的摇了摇头,然后看着魏观星道:“今日你胜而不杀,不管你是谁,今后我便不会再和你动手。”

    “这还差不多。”

    林意在心中评判了一句,看这红衣道人,也觉得越来越顺眼。

    这红衣道人这一句,明显是大恩不言谢的意思。

    沈鲲这时却少有的沉默。

    他先前对这红衣道人颇有微词,但是现在却也觉得红衣道人不错,而方才的战斗,他也隐约猜出了救自己的是何人。

    第两百五十八章 何仇?

    两名南広王府的锦衣供奉不出一言。

    他们并没有觉得红衣道人独断专行擅自做主,事实上两个人心中都有隐隐的庆幸和感激。

    若非红衣道人不惜真元约战对方那名神念境的强者,若是他一心要在南広王的身前邀功,令所有人死战,那最终的结果可能是他们这些人都要死在这里。

    无论是这名身兼剑师和箭师身份的神念境修行者,还是方才破了他们联手合击的那名年轻修行者,对于他们而言都太过古怪。

    此时雨真的小了些。

    在红衣道人返回车列之前,数丝真元已经随着雨水落在沈鲲的身上,接着悄无声息的冲开了困锁他经络的一些禁制。

    一股鲜活的气息从沈鲲的身上散发出来。

    随着这股气息的震荡,沈鲲身上的衣衫尽干。

    林意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