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雷火尽消,地面还在震动,他已经敏锐的感觉到那砸在地上的魔宗部众并没有死。

    最为关键的是,那条小河畔升腾的水雾里的那名魔宗部众的身影已经消失。

    进攻便是最好的防守。

    至少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他没有花任何时间去考虑那名魔宗部众到底去了何处,会直接离开还是动用什么独特的手段对付他们。

    他现在只想这名砸在地上的魔宗部众死。

    金黄色的火焰已经消失。

    然而空气里突然出现了一股炙热的气息。

    所有人震惊的发现,这股气息来自于林意的身体,来自于林意的体内。

    这种热意伴随着狂暴的力量而生。

    伴随着一声厉吼,刚刚才站稳的林意已经冲了出去。

    轰的一声。

    林意去的太快,他和扩散的气浪相撞,觉得自己好像迎面撞上了河里的一条大浪。

    地上有一个凹坑。

    凹坑里这名浑身通红的魔宗部众此时依旧没有能够站起,许多裂开的血管之中还在往外流淌着浊血,看上去极为凄凉。

    他抬头看了林意一眼。

    在他抬头时,林意看清了他的面容。

    不知为何,这名魔宗部众先前遭遇雷电那一刹那的惊骇神色已经全部消失,此时脸上便只有一种接近冷酷的凝重。

    也就在两人双目对接这一刹那,林意的头脑之中一声闷响,就像是被人硬生生的砸进了一个锥子。

    那名消失在河畔的魔宗部众出现了。

    他没有出现在林意这侧,而是出现在陈尽如和容意所在的马车后方不远处。

    他觉得林意不可能杀死他那名同伴,他想要杀死陈尽如和马车里那名年轻的阵师。

    然而也就在此时,他感到了一股分外凌厉的气息出现在了周围的天地间。

    “走!”

    没有任何的迟疑。

    他直接放弃了和柴油盐交手的打算,在下一刹那,他的身影便变成了一道淡淡的流影。

    这很符合他们的习惯。

    魔宗大人从来没有要求一击必中,只需要尽可能的稳妥。

    对于魔宗大人的习惯而言,杀一个人,杀一次成功是杀,设法杀十次成功也是杀,根本不需要一次便一定要完成。

    这里有一名他未曾预料到的神念境修行者存在,便已经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所以他直接离开。

    他觉得那名浑身红色的僧人也能够离开。

    ……

    林意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裂了开来。

    这种剧烈的痛楚让他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丧失了思维能力,然而这种感觉也只是持续了短短的一刹那。

    轰的一声。

    他脑袋里的鲜血似乎燃烧了起来。

    有些悄然刺入他头颅某些窍位之中的真元被他的气血冲溃,然后消融,瞬间化为更猛烈游走的气浪。

    在他清醒的刹那,他看到自己和浑身红色的僧人已经更为接近。

    跌倒在地的红色僧人已经单膝跪地,正在站起。

    僧人的左手五指已经并指成刀,戳向他心口。

    手到距离他的心脉处还有数尺的距离,随着这名僧人的站起之势才能真正接触他的血肉,但此时林意的心脉处已经开始生疼,他的血肉和骨骼已经感受到了力量的急剧压迫。

    若是这一击落实,即便有着天辟宝衣,他胸口的骨骼也有可能尽碎。

    所以没有任何迟疑,几乎是身体的直觉反应,他往后退出一步,脚才抬起,手中的刀却已经斩了下去。

    僧人的眼瞳之中闪现异样的震惊情绪,他不能理解林意为何在自己的那道秘术的攻击下,还能保持着清醒。

    他也没有想到林意的这一刀如此快,肉体里爆发出来的力量如此猛烈和迅疾。

    咄的一声。

    锋利无比,可以直接切开寻常精金的刀锋落在手臂上,却是被一层坚韧的真元阻隔,发出了如击重革的声音,然后被往上弹开。

    这名僧人的眼睛微眯,他的这只手往下沉去,另外一只手如电般朝着林意挥出一拳。

    无独有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