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正丧家之犬般的惶恐。

    然而詹同古觉得这已经是自己逃脱的唯一机会。

    他甚至可以拼着毁掉自己的这件法器,拼着耗尽自己辛苦积蓄的真元,也要从这里逃出去。

    哪怕他知道南広王要是知道他将萧珏都丢向了林意,只是想要阻挡林意一瞬,他也不在乎,因为他知道今后恐怕南広王也没有好果子吃。

    “唰!”

    林意原本想直接不管这迎面飞来的萧珏,直接追击这詹同古,他隐隐觉得萧珏这样的人所知的事情根本不如詹同古多,但就在此时,他感到了另外一股气机的爆发,他便改变了主意,伸手一挥,就像是扫飞一片落叶般轻松,直接将萧珏扫回高台。

    “啪!”

    萧珏重重砸地,他一声惨嚎,直觉得自己心肝脾肺肾都似乎要从胸腔中摔出来,他在扭动着身体,脸面上一片血肉模糊,一时却有些喘不过气来,连第二声惨嚎声都发不出来。

    “李天南,你!”

    也几乎与此同时,詹同古一声又气又急的大叫。

    一柄黑色的小斧迎面斩来,这柄黑色的小斧也只有一尺来长,然而却带着开天辟地般的气息。

    这柄小斧直接破开了他汹涌的本命元气,斩在了他的本命法器上。

    轰!

    半空之中如有无数辆拖曳着重物的马车相撞,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泛开,这朝天宫靠近山崖的片片原本已经不甚稳固的墙壁,全部彻底崩塌,无数乱石如雨坠下江去。

    李天南的身影被被震得朝着江面落去,然而詹同古的去势不仅被阻住,而且狂暴的气浪甚至将他的身体都倒推了回来。

    “啊!啊!啊!”

    詹同古连连狂喊,他身上的衣衫内里都有气劲乱炸,他也根本不想再和李天南交手,只是想要也跳进江去。

    然而也就在此时,他的身体前方出现了一片风雨。

    无数细雨如鞭抽打在他的身上,一道道从空中卷来的风如同绳索一般不停的捆缚在他的身上。

    他体内的气机狂震,身上出现了无数道血口。

    “商青蛟,你!”

    他反应过来,发狂般的嘶吼。

    “对不住了,詹大人。”风调雨顺真人也已经掠上高台,他依旧满脸悲伤,看着詹同古说道:“若是让你离开,我便违背了师命。”

    “你们……你们竟然也要谋反吗!”

    萧珏此时才透过了一口气,他此时虽然恐惧,但一贯的养尊处优和高高在上,却还是让他下意识的直接叫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林意看了他一眼。

    啪!

    林意弹出一道剑元,拍打在他的脸上。

    萧珏口中鲜血狂喷,整个身体都被拍得旋转起来,他的一口牙都几乎全部被拍掉。

    詹同古拼命鼓动真元,但他修为原本就只是和李天南以及商青蛟相差无几,而且李天南方才阻截他也不计自身的损伤,两者的本命法器相撞,他就已经受了隐伤,此时他和商青蛟力争,太过心急之下,他体内的经络反而绷裂数处,他的真元反而瞬间失控。

    砰!

    他的身体被风雨抽打了下来,就像一截硬木,重重的砸落在林意的身前不远处。

    林意毫无同情之感,他面色冷漠的一步跨出,一脚直接踢中詹同古的气海,直接将詹同古的气海震裂。

    第九百二十章 杀到心寒

    “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一条……生路……”

    也就在此时,朝天宫之中有幽幽的声音再起,这便是那名皇廷供奉的音震之法,此时这声音比起之前的两次声音更加幽冷,就像是有无数的孤魂野鬼在地下不断的钻出来,钻入修行者的脚底,然后又沿着身体表面涌上后脑。

    这声音响起的同时,十余名修行者几乎同时冲向余发魔和李三鱼所在。

    “阴阳怪气,给我滚出来!”

    林意重重冷笑,他手中的响金钟再次出现,剑元连敲,钟鸣声顿时将这幽冷的声音全部遮掩,这朝天宫之中所有的修行者都被一声紧似一声的钟声震得体内真元浮动,那十余名冲向余发魔和李三鱼的修行者都几乎难以控制身形,慢了下来。

    “唰!”

    余发魔手中的九节鞭如同孔雀开屏一般在他的身前挥洒开来,就像是有一片黑幕拦在那些修行者之前。

    “啊!”

    两名修行者距离那片黑幕还有数丈的距离,突然一声惨嚎,面色瞬间发黑倒地。

    “给我出来!”

    此时林意早已确定那名擅长独特音震之法的神念境修行者并不在这十几人之中,他手中响金钟依旧不断震响,他自身毫不受妨碍,身影如电般从高台上掠下,直接落向靠近道侧的第二进墙边。

    轰!

    这座墙陡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破口,那名已经潜行到此处的供奉直接破开墙壁,根本不敢回头,直往墙外的道路上掠去。

    这名供奉此时根本没有丝毫斗志,他只寄希望林意被那老真人伤了心脉,无法动用全力,能够被他甩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