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宗伸手拍了拍这匹野马的头颅,这匹野马便欢快的一声嘶鸣,就像是孩童被喂了一颗甜美的果实般兴奋的跳跃起来,然后朝着远处奔去。

    魔宗伸手擦了擦脸,他此时身上的气机极为平和,而且有着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自然。

    这种自然也是这些野马对他亲近和喜爱的原因,他此时身体里的气机,也是无比的平和,从光明圣宗得到天命血盒之后,他体内的气机从未如此平和过。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并非是这个世间领悟力最佳的天才,他自认自己的天赋和当时的道宗圣者王庭青无法相比,甚至有可能不如南天院后来的几名天才,但机缘巧合之下,他的修为却凌驾于这世间几乎所有人。他的修为,再加上他的天赋,便让他在这世间无人能及。

    天命血盒已经被他彻底控制。

    幽帝那些后人控制天命血盒的那缕元气法则已经被他参透。

    此时的天命血盒已经在他的体内沉睡,如果他愿意,他甚至能够将天命血盒从身体里慢慢剥离出来。

    若是换了其余人,恐怕会第一时间解决这个隐患。

    但他没有如此想。

    既然天命血盒能够让他到达这样的位置,那天命血盒就能够让他站上更高的位置。

    尤其是在见到了幽帝后人的那些手段之后,他所想的不只是神惑,而是在神惑之上。

    魔宗擦干了脸,他还没有站起来,脸上却是出现了一丝讶异的神色。

    他转头看向草甸上一处。

    他看到了一名衣衫褴褛的苦行僧。

    这名苦行僧的面容和气息他都很熟悉,但他不知道这名苦行僧为什么能够发现他在这里。

    这名苦行僧也已经很老。

    他连续行走了太长的时间,所以十分劳累。

    他在第一时间看到魔宗的时候,便深深的拜伏了下去,行了一个参佛时才会行的大礼。

    “你也是幽帝的后人?”

    魔宗站了起来,他平静但疑惑的看着这名苦行僧,问道。

    第一千三十二章 故事的真相

    “我不明白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名苦行僧抬头,用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魔宗说道。

    “我也不知道你是如何能够找到我……出现在我的面前。”魔宗异常警惕的看着这名苦行僧,说道。

    “很多年前,您出现在漠北,然后您在艰难求生之中修行,修为不断破境,很快便获得了漠北主要密宗的支持,只是您可能并不了解,我们这一脉在最初便无比坚定的支持您,奉你为主,并非是因为您的力量和想要一统漠北密宗的魄力。”这名苦行僧看着魔宗说道。

    魔宗微微皱眉,道:“并非因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那是因为什么?”

    “这和我们密宗的天命卷有关。”

    苦行僧尊敬的缓缓说道:“在我们漠北密宗起源的天命卷中有明确记载,有人能够真正悟得不死不灭之道,跳出轮回。我等便需奉其为主,成为他的护法众。”

    “哦?”

    魔宗轻淡的应了一声,接着道:“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只有当天谕之人出现时,我们密宗的天命卷才会启封。”这名苦行僧看着魔宗,说道:“当年你出现在漠北,天命卷感应到你的气息时,才自行启封。”

    魔宗的眉梢微微挑起,他的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随着这名苦行僧的述说,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天命卷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之前怎么不知晓?”他看着这名苦行僧,不急不缓地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到这个时候才告诉我?你是红衣宗的持经修经者,就算是漠北密宗之间的争斗都和你无关,你只管保管经书和修缮经书……你又有什么能力隐藏这卷天命卷,同时让所有人对我缄口不言?”

    “天命卷是我们漠北密宗的所有功法之始,它随流星从天空坠落,显化经文,从我红衣宗开始,诸多修行之法便来自它起初的经文显化。但在最初的经文显化里,便有天谕存在,那段经文说只有当天命之人出现时,天命卷才会最终开启。但经文上同时记载,除非这天命之人成为天下之敌,杀千万人,否则也不能将天命卷现世,交于这人手中。”这名苦行僧看着魔宗,慢慢说道:“我虽只是持经者,但天命卷是漠北密宗之始,数百年来,虽然诸宗在后来的经文理解有所不同而纷争不断,但天命卷最初的经文,却是无人可以辩驳的法旨。”

    “原来是这样。”

    魔宗自嘲的笑笑,“当然我逃入漠北修行,也算是连得奇遇,自持修为进境在当时天下无双,又博闻强辩,所以才得到你们密宗数个主要宗门的支持,一统了漠北密宗,原来事实上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这天命卷。”

    “您是天命卷的天命之人,这比任何都要重要。”这名苦行僧看着魔宗,无比庄重地说道。

    “天命之人也要先能活下去再说。”

    魔宗收敛了笑意,静静的看着这名苦行僧,道:“回归最本源的问题,天命卷到底是什么东西,看你的意思,你是凭借着天命卷才找到了我?”

    “正是。”

    这名苦行僧再次对着魔宗行了一个大礼,他拜伏在地,等到起身时,他的双手往上奉起。

    一片白色的甲骨出现在了他的双手手心之中。

    魔宗的脸色原本平静至极。

    在杀死了那么多人,又逃出了那股神秘力量的掌控之后,他整个人的心境也和以往不同,如同蜕变一般,他面临大事更能冷静的思索,此时即便是比他强大的敌人出现,恐怕也不会让他的心境产生巨大的波澜。

    然而此时当他的目光和感知落在这片白色的甲骨上时,他的呼吸却是瞬间停顿,心脏也比平时更快的跳动起来。

    这片白色的骨甲上空无一字,明明是白色,然而当他的感知落在这片白色的骨甲上时,这片白色的骨甲上出现了诡异的气机,他的眼前泛起了一片鲜艳的红色。

    他的感知也朝着这片白色的甲骨之中落了进去,就像是坠入了一片血海之中。

    在下一刹那,这片白色的甲骨上出现了一条鲜艳的红线,这条红线的前端不断的游动,一缕实质性的光焰伸出了这片骨甲的一端,朝着他所在的位置不断的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