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林意走的修行道路不同,他无法领悟清楚那么多的星辰元气,但他此时这样的法门,却不需要感悟清楚,他只是像点燃一根导火索一样,引燃更多被牵动的星辰元气。

    不管是他所能感知的还是不能感知的,他用这种真言手段在空中组成了一个场域,将他们引导着,朝着魔宗倾泻而去。

    白茫茫的星光滚滚落下,就像是一柄巨大的长刀,从空中斩落了下来。

    魔宗再次出剑。

    他同时出了两柄剑。

    他手中的九幽冥王剑拍了出去,就像是一座黑色的冰山迎向了那漫天星光汇聚成的一刀,与此同时,他手中那柄纯净光线凝成的长剑,便朝着贺拔岳身外的清净世界刺了过去。

    轰的一声。

    就像是星河和巨岳冲撞。

    便是一座巨山,都被漫天星光凝成的这一刀斩飞出去。

    然而手握着这座巨山的魔宗的身体,却是无比稳定,就像是一根始终不会弯曲的钉子,不管多大的力量锤击在他的身上,他兀自一动不动,他和他手中的那柄纯净光线凝成的长剑,反而被这股力量拍着,就像是钉子一样,朝着清净世界中刺了进去。

    无论是他手中的这柄剑,还是贺拔岳身外的清净世界,明明都是元气凝结的产物,然而当剑尖狠狠钉入其中时,他手中的剑和清净世界中,却都发出了如真正琉璃般的崩裂声。

    他手中的长剑开始碎裂,但与此同时,那如最纯净水晶一般的清净世界,也出现了无数道晶莹的裂纹。

    贺拔岳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震颤。

    他的身上,出现了一个明亮的光点。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天下无敌

    这个明亮的光点就像是正午时候从茂密的树叶间透下的一个光斑,看似毫无力量可言,然而他的身体,就像是被一座真正的巨山撞中。

    伴随着恐怖的冲击力,他的身体就要往后倒掠出去,但冲击到他身上的这股力量却不想让他飞起。

    这股力量的角度也是和那些星光一样倾斜往下。

    这股力量将他的身体死死的按在地面上。

    只听得一声轰鸣,贺拔岳的双脚像是两根铁柱一样踏入了道上坚硬的泥土里,他的身后以惊人的速度往后退去,将地面硬生生犁出了两条深深的沟壑。

    贺拔岳胸口那个明亮的光点消失了,但是他的身上,却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孔洞,这个孔洞深入到他的体内,隐隐可以看见内里焦黑的血肉。

    他的脸上泛起异样的红晕,他轻声的咳嗽起来,有血水从他的唇角溢出。

    魔宗的两截衣袖尽碎,他手中的那柄圣洁光线凝成的光剑已经在他手中消失,他裸露在外的肌肤表面也出现了很多道伤口,鲜血开始流淌出来。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脸上的神色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魔宗之前修行过很多法门,他从杀死的那些幽帝后人身上,也得到过一些强大的法器,但任何的法门和任何的法器都比不上九幽冥王剑。

    既然如此,对于他而言,对敌便是真正的大道至简。

    他不需要有任何的花巧。

    他只需要利用好自己的真元和幽冥神蚕的力量,然后发挥出九幽冥王剑的真正威力。

    他的身体也像陨石一样落在地上,双脚在地上踩出一个圆坑,但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那柄九幽冥王剑却异常稳定的再次朝着贺拔岳凌空斩去。

    天空之中传来一声呜咽的鸣声。

    那道之前被他震飞的法剑就像是真正的星辰一般坠落。

    这道法剑带着北斗七星的死亡气息拦在了九幽冥王剑的那道剑气之前。

    天地间再次响起巨大的轰鸣,北斗七星的死亡气息的大量降临,让天空之中的南斗六星也骤然变得清晰起来,在遥远的南朝建康城里,元燕身上的那颗晋珠光芒大作,甚至如畏惧般不断颤抖起来。

    轰!

    然而在北魏商丘城里的这声巨大的爆鸣声中,那道充满死气的法剑再次被朝着天空击飞,贺拔岳的身体再次被恐怖的冲击力轰向后方远处。

    “我没有……”

    贺拔岳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他皱起眉头,想要很认真的说上一句,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比我想象的更强。

    他这一生里说过无数的谎言,但这句话,却应该他此生里说得最为真诚的一句话。

    然而他才刚刚开口,这句话根本没有来得及说完整,他前方无比紊乱的气浪和星光里,已经出现了一截幽黑的剑尖。

    他不知道魔宗是如何做到的。

    他无法想象在这样恐怖的冲击力之下,魔宗是如何强行控制住体内的真元,竟然毫无缓冲般再来一剑。

    但对方的剑,已经无比真实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此时换了世上任何人,恐怕都无法再接住魔宗这种两败俱伤式的打法之后的这一剑,但他却是例外。

    从很多年前针对沈约的那一场刺杀过后,他窥得了沈约的一些法门,他体内的经脉也远比世上任何修行者要宽广,唯一一个比他还要宽广的修行者沈念,现在已经死了。

    所以他此时是所有修行者之中,体内经脉最为宽广的一个,他也是此时世上拥有真元数量最多的那一个。

    而且他还拥有很多种针对性的秘法。

    所以其余任何人不能挡住这一剑,但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