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廿恭请圣驾先行,她还特地在偏殿处盘桓了一阵子,才离去。

    星桂扶着廿廿,以使得廿廿踩着高高的旗鞋沿着顺山坡建的回廊走得稳当。

    “……格格,奴才方才在门外候着,隐约听皇上问格格的事。格格怎还在皇上面前,替那侯佳氏说好话?”

    “奴才虽然不知道那二位皇贵妃是什么样的人,可是那二位终究是皇贵妃啊,格格拿侯庶福晋与她们二位做比,当真是太抬举她了去!”

    廿廿轻笑,“傻丫头,你难道忘了么,如今阿哥们依旧住在内廷,便所儿里所有的妻妾,都是皇上亲赐的。侯佳氏再不好,那也是皇上挑中了,赐给阿哥爷的。”

    “或许在咱们眼里,那侯佳氏纵有千万般的不是,可是她却当真是曾经入过皇上的眼的。唯有皇上看中了,才能留牌子记名儿,赏给阿哥爷不是?”

    “所以,在皇上面前说侯佳氏的不是,便是一时痛快了嘴去,可是归根结底岂不是也在打皇上的脸?他已是八十岁的老人家了,都是老小孩儿的性子,最怕人说他这不好那不好去;更何况,他还是耄耋天子啊。”

    星桂这才张大了嘴,“天啊,对啊!”

    廿廿含笑点头,“我忖着,当初皇上挑中侯佳氏赏给阿哥爷,八成就是因为她身上同时有令懿皇贵妃和淑嘉皇贵妃两个人的影子。”

    “那二位能被皇上从内务府下的高丽包衣和汉姓辛者库,一步一步扶上皇贵妃的高位,最后都能与皇上同陵而眠……便足以证明,皇上对这二位的感情之深啊。”

    “侯佳氏年轻貌美、性子爽利,又兼有那二位的影子去,皇上如何能不欣赏呢?而欣赏之后,皇上才会赐给他最重视的咱们阿哥爷啊。”

    “故此不论是侯佳氏自己如何有心眼儿,如何善于利用六格格夭折之事;也不论是否是阿哥爷还是嫡福晋有意抬举她……终究这一切都还要归结到皇上这儿来的。若皇上不准,她便什么都不是,哪儿来的那些个称呼,尤其是她身上的这一身花衣呢?”

    “既然就连皇上都欣赏她,有心抬举她去,那这些便都是顺理成章的事。皇上这些年又待我极好,可我若非要在皇上面前说委屈……那岂不是叫皇上为难了去?对我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啊?”

    星桂低声惊呼,“我的天!原来这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缘故去!”

    “若不是格格与我说破了,叫奴才自己想的话,奴才可是怎么都想不到的。奴才若是格格在宫里的处境,怕是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去……”

    廿廿笑着拧了她一把,“浑说什么呢?这个八月可是皇上万寿的大喜日子,你可别乱说那个字去。”

    “再者,我好歹比你们在宫里多呆了几年,若这点子都参不透,那当真是白呆了。”

    星桂含笑侧眸凝望廿廿的侧脸。

    “……所以,格格是当真不将侯庶福晋的事儿放在心上,而并非是在奴才们面前强颜欢笑?”

    第252章252、我还觉得不够呢

    252、

    廿廿淡淡而笑。

    “原本大侧福晋犯了事,我还正犯愁;何曾想紧接着侯庶福晋就穿了花衣,成了咱们王爷的侧妃去……我可是高兴都来不及呢~”

    “高兴什么呢?”冷不防,粗大的廊柱后头忽然传来沉声问话。

    廿廿和星桂都吓了一跳。

    随即却也相视一笑。

    原来不是隔墙有耳,而是正主儿寻来了呢。

    身影转过,十五阿哥负手而立,面上带着矜持,眼里还有三分矜傲,定定盯着廿廿。

    星桂忙上前叩安,随即便告退,躲了开去。

    廿廿也上前行礼,却还没等屈膝下去,已经被十五阿哥拎住了手肘,拖到他面前,对着嘴儿使劲儿亲了下去。

    廿廿被他裹得腿发软,气息早就没了。

    十五阿哥却还不知足,再用力裹,生生要将她吞吃入腹了一般。

    廿廿小手轻抓他衣裳,像是小猫儿求饶。

    他才“叭”地一声给松开,却是又搂着她,在她颈侧吞噬了好一会子去。

    “小母狼,爷想死你了。”

    廿廿含笑垂首,手指头绕着十五阿哥腰带上的荷包穗子玩儿,“爷不是刚从热河回来么?热河可不缺少什么豺狼虎豹的……”

    十五阿哥长眉缓缓挑起,唇角微扬。

    “嗯,热河是不缺豺狼虎豹,”他伸手将荷包穗子从她手里抽出来,他抢过去绕着玩儿去,“可惜今年汗阿玛没去行围,爷便也只伺候汗阿玛驻跸避暑山庄,没工夫去见那些豺狼虎豹啊。”

    廿廿垂首,悄然而笑,“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怨不得阿哥爷如此呢。”

    “阿哥爷也不必遗憾,总归每年都能去秋狝,便是今年没能行围,明年总能去的。阿哥爷总归每年都有的是豺狼虎豹可看……”

    十五阿哥含笑却咬牙,伸手在她腰侧拧了一把,“你个小母狼,爷都说了就是想你,这回你可听清楚了?”

    廿廿咯咯轻笑,就势伏进十五阿哥的怀里,伸手轻抚十五阿哥的面颊。

    “……我也想爷了。”

    最朴素的话,此时却胜过千言万语。十五阿哥情动,将小人儿揉进怀里去,嘴对了嘴儿,再绵绵密密地亲进去。

    那两只大手也开始不安分,从她小腰两侧开始放肆。

    廿廿喘息着忙回手摁住了去,低低地求,“阿哥爷……这是外头,总有人来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