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们把他日记里最隐私的部分都发出去了……”

    “那是因为他做了错事,要背叛我们,还说了很难听的话,”李泽彬解释,“我跟你就算吵架,最后分手,我也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翁楠希叹了一口气,说:“你要是早点跟我说这些话就好了。”

    “现在也不晚的,小希。”李泽彬抿着嘴唇,眼神满是渴望。

    然而翁楠希低声说一句:“你要是早点在电话里跟我说这些话,我后来哪里还会替你们在韩觉那里顶锅?”

    李泽彬眨着眼睛,不明白现在还是个什么情况。

    翁楠希一改十秒之前意义丰富的表情,重新恢复从容,重新端起茶杯,看着李泽彬说:“五十万。”

    李泽彬眉头狠狠一皱,觉得哪里不对劲。明明谈情谈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谈钱了呢?

    “我说了,不给两千万,我就会曝光……”

    “你觉得我把你叫到家里来谈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

    李泽彬眼神亮了一下,笑得极开心。会错了意。

    【用身体抵押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一次算多少比较划算呢?】李泽彬畅想着翁楠希去了衣衫之后的身体。

    当李泽彬看到翁楠希轻蔑的眼神,他突然不笑了。

    【什么意思?不是这个意思,那还能是……】

    李泽彬咽了一口唾沫,脸色一变,猛地环顾着四周,时钟、音响……然后探手往沙发下面摸去。寻找着一切能够隐藏摄像头或者录音器的地方。

    翁楠希没看他,低眉顺眼地喝着茶。

    李泽彬回想着刚才的对话里,他十分坦诚地把真相送给了翁楠希,脸色越来越难看。

    “花五十万是买份安静。照片先留下,钱明天转你账里。”翁楠希说。

    李泽彬沉声道:“你觉得这就够了?”

    “当然不够。”

    翁楠希摇摇头,却不是加钱,而是轻声说了几个名字。

    听到这些名字,李泽彬的心脏好似跑到了脑袋里重重跳了一下。

    “你怎么会……”李泽彬千头万绪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翁楠希刚才说的那几个名字,都是他酒吧的贵宾。此贵宾并非一般的贵宾。李泽彬开的酒吧除了提供酒,还提供其他东西,比如一些价格高昂且成分特殊的冰糖和面粉,再比如不省人事几小时的姑娘。这份贵宾的名单,是酒吧最隐秘最隐秘的东西。

    “你真以为我跟你们一块儿玩了这么久,手里就没点东西?只有一点东西?”翁楠希在【一点】二字加了重音,“要怪就怪自己吧。你们呐,除了韩觉,哪一个是干净的?很多东西我早就知道,但我不会主动说,既然是朋友,我就当没看到。如果谁来烦我,或者不把我当朋友了,那我就只能把那些东西拿出来了。虽说我朋友挺多的,但谁也不嫌朋友多,对吧?泽彬。”

    李泽彬再也保持不了风度,直直地盯着翁楠希。

    翁楠希摆摆手:“照片的备份你肯定有,但如果我在网上看到一切有关我和韩觉的事,你们一家老小,至少有三个,得去吃牢饭了。这里面也包括你那个快升局长的爹。”

    翁楠希的意思是李泽彬他爹的把柄也有。

    李泽彬阴晴不定地盯着翁楠希,不敢去试探是真还是假。

    翁楠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意为送客。

    李泽彬什么话也没说。起身,走人。果真留下了茶几上的照片。

    李泽彬走了之后,翁楠希安静地把照片都收拢起来,数了数,和李泽彬刚拿出来的时候数量对得上。

    现在客厅只有她一个人了,翁楠希安安静静地看着手里的照片。

    一张又一张。

    翁楠希从小就清楚,如果实在想要某样东西,大哭大叫、大肆宣扬等着别人给她,是没用的。那样只会受制于人,越来越得不到。唯一得到的办法,就是谋定而后动,咬紧牙关,隐藏自己的兴趣,必须忍住欲望,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

    等到她觉得不想要某样东西了,那才是能够得到的开始。

    翁楠希把照片看完一遍,收拢起来在茶几上磕了磕。

    然后嫌弃地拿起李泽彬用过的茶杯,走去厨房清洗。

    【心里有过你?】

    【开玩笑的。】

    ……

    ……

    翁遥听到门外传来开门又关门的声音后,知道是客人走了。她把最后一点《我们恋爱吧》看完之后,又把韩觉和章依曼清唱的《慢慢喜欢你》后半段又听了几遍,这才关掉电脑,走出卧室,打算准备晚餐。

    “姐?”翁遥叫着堂姐。

    堂姐在水槽洗着东西,没反应。翁遥知道是水流声盖住了她的呼唤声,堂姐才没反应。

    翁遥就先走到客厅,在茶几的果篮里拿起了一颗苹果,啃着,边啃边哼萦绕在脑海里的旋律。然后她就看到了茶几上的那叠照片。

    “姐,刚那人是谁呀……哇!姐!你跟韩觉去过琼省!”

    堂姐似才发现她在客厅,于是猛地转头,目光冷冽,道:“放下。”

    因为水流的缘故,从厨房传来的声音翁遥自然也是听不到的,但翁遥的眼睛没有瞎掉,一看到堂姐的眼神,她就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立马就把照片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