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至四层是纵向打通的,中间是表演场,每日有歌舞表演、甚至明星驻唱,周围环绕着一个个独立的包间,有点像高档剧院。因为隐蔽性好,可以欣赏表演也可以谈事,别看价格昂贵,基本也是日日爆满。

    五层,自然是休息的地方,不过在这里,只能是你情我愿。

    路逍的心情超级不好,如果从两个人捅破那层窗户纸算起,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七年。七年时间,聚少离多,他一直对隐瞒关系的事情非常不满,偏偏他的父母坚持,他曾经想找他们好好谈一次,却妥协在了穆晶菁的眼泪里。

    他和沈彦秋确实不一样,希瑞是跨国企业,总部设立在a国,而他的根基在华国,他必须先在华国站稳脚跟。

    因为那一年的变故,路逍和顾聿枫谁都没有提毕业结婚的事,顾聿枫是不想委屈路逍,他们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大办婚礼。而路逍也有自己的考量,父母、路氏,还有,他需要有足够的能力,才能踏踏实实站在顾聿枫的身边。

    如果路逍是个oga,可能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但是路逍是alha,他不愿意什么都是顾聿枫付出,自己安心的在庇护下生存。

    路逍打发司机和助理回去,这回荣杉可不放心了,“路总,起码让保镖留下。”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他还是略有耳闻。

    “不用了,这里是俞家的地盘,而且这么多人,目标太大,容易被记者蹲点。”

    路逍的身份其实挺迷离的,他是老板,却也发专辑、做巡演、办画展,说他是明星吧,又不接任何通告和代言。荣杉只能感叹,自由都是有钱人的,路逍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不过,他还是对路逍把逍遥娱乐属于自己的利润分红,全部用于建立扶贫救助基金的操作,表示赞叹。

    据说成立逍遥的时候,是路逍一人独资,后来借助方副总家里的人脉,分给了他一部分股权。从始至终,逍遥就没有再融资过,这几年逍遥发展的好,可想利润有多少。

    不过路逍对这些从来不看重,因为他的公益举措,获得了政府的大力支持,逍遥越发顺风顺水,不少明星也看上这趟顺风车,纷纷转签。

    反正路逍牺牲的只是个人利益,员工该有的一样不少,相反福利丰厚,老板友善,完全看不出是勾心斗角的娱乐圈。

    一开始,荣杉是极度的不理解,看到效果后,他又对路逍的高瞻远瞩表示钦佩。直到利润越来越高,方副总赚了个盆满钵满,路逍也没有对自己投入公益基金的数额进行缩减。

    荣杉差点因此打破了自己不该知道的就不知道、不该问的就不问的原则,虽说原始投资跟着股权的价值上涨,哪有这么做生意的,他到底是不是商人。

    方一坤似乎比荣杉还费解,无意中,荣杉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逍,我知道你不在乎钱,但是也没有这么撒的吧,为了逍遥,你出了多少力,这是你应得的资产。”

    路逍似乎在忙着什么,回答的漫不经心,“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与其给我存着,还不如帮助有需要的人。”

    方一坤很无语,“那……你总要为你的后代考虑考虑。”

    路逍回答的很笃定,“后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会有孩子。”

    “哎呀,万一aa的生育研究成功了呢,怎么也得给孩子留点奶粉钱。”

    空气中突然安静了一会儿,荣杉怀疑方副总是不是触动了逆鳞,被路总揍死了,就听路逍带着笑意说道:“你觉得,有顾聿枫在,他的孩子会缺奶粉钱?”

    站在门口石化的荣杉:“……”

    自讨没趣被塞了一大口狗粮的方一坤:“……”

    自那以后,荣杉再没有担心过路总和顾总的事,跟着路逍越久,知晓的秘密越多,荣杉有的时候希望自己耳聋,有的时候希望自己瞎眼。

    他对路逍越来越佩服,路逍的眼光极好,嗅觉更准,决策一点不拖沓,也没有架子。慢慢的,荣杉心里的天平慢慢倒向了路逍的一边,路总对顾总有多情深他是看在眼里的,但是既然路逍不明示,他也不会说出来。

    以前谈事,荣杉陪着路逍来过几次rose,老板和路逍很熟,而且,能进入rose的非富即贵,安保自己到位,所以,路总在这里应该安全。

    连纪念日都没回来,顾总确实过分了,让路总发泄一下也好,总这么憋着,也不是事。

    路逍被带到包间,一个人喝了会儿闷酒,顾聿枫担心对他身体不好,从不许他超过三杯。路逍一直是这么做的,主要他也不喜欢。

    想起这点,他更生气了,顾聿枫顾聿枫顾聿枫,人都看不见,还什么都管,凭什么!

    他掏出兜里的戒指盒,一对闪闪发光的对戒露了出来,男戒的款式都很简单,但是路逍却玩出了花样,暗藏机关。其实,路逍早就准备好了,这已经是他设计的第二对,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聚光灯下,想公开,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公开。毕竟瞒了那么久,也要给大众一个交代。

    哪怕不能天天戴着也好,都是alha,也不一定要等着顾聿枫向他求婚。

    所以,他精心准备的一切,最后连人都没见着,一怒之下,他把戒指扔进了水里,又给捞了出来……

    真是有够电视剧的,这是他的设计作品,申请了专利的,对,不能糟蹋自己的创作,哪怕在家里落灰。

    路逍把戒指盒收回兜里,顾聿枫,你不是不稀罕吗?以后还没有什么未婚夫的身份了,有本事你从头追。

    想清楚一切,路逍出了包间,明天还有路氏的新品发布,他不能回去太晚。

    路逍按照惯例,去和俞启铭的表哥打个招呼准备离开,却没想到在他的办公室里,见到一个熟人。

    “好久不见,陆时轩?”路逍在他的记忆库中搜索出黑衣dj的名字。

    “想不到路总还记得我。”当年的大学生已经成为一个有韵味的成熟男人,“抱歉,因为一些原因,手机坏掉了,联系方式也没了,想不到欠路总的一杯,拖了这么多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路逍感觉对方在说联系方式没了的时候,透着无尽的心酸。

    “想不到你们认识啊。”俞书帆刚想和他们好好聊一会儿,就接到了一个名为老婆大人的电话,虽然他捂着听筒,对方偶头盖脸的骂声依旧清晰的传了出来。

    “唉,买的生日礼物,她不满意,说不是她喜欢的款。”俞书帆默默的点了根烟,“小逍,明天你帮我选选吧,要不然,我这个月又拿不到零花钱。”

    路逍:“……”

    俞书帆刚点上了烟,瞬间又在烟灰缸里熄灭,他和主管交代了两句,“时轩、小逍你们随意啊,我得赶紧回家了,刚想起来,超过12点回家,得罚站。”

    俞书帆风风火火的走了,路逍心想,看来俞家这老婆奴的属性,可能会在兄弟间传染。

    “路总,方便喝两杯吗?”陆时轩礼帽的询问。

    想起几年前陆时轩拒绝别人的说辞,路逍玩笑道,“现在你那儿没有门禁?”

    路逍没想到自己的随口一说,竟然触动了对方的心酸往事,“所以,你是为了配得上他,才决定经商的?”

    “嗯,”陆时轩泛着苦涩,“结果,人没留住,现在一睁眼,就欠着一堆员工的工资。”

    路逍对陆时轩的印象不错,主要是长相对他的胃口,他思考着要不要把对方挖来逍遥,毕竟对方有很强的音乐功底。

    “恕我冒昧,你本科学的什么专业啊?”路逍在心里打起了他的小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