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灯面色从容:“有个店开业。”

    “哦,怪不得。”颜霁不做他想,跟着晏灯走出电梯,“应所长找我这件事,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

    晏灯漠然反问:“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颜霁已经习以为常,继续说道:“我琢磨了一下。对于应所长而言,三个案子唯一的相似点就是现场都出现了法拉瓦哈的图案。而钱红死的基站铁塔和羕富养羊场,因为暴雨和人为,现场已经破坏的不行。如果我是应所长,肯定从我的绑架案入手。”

    晏灯瞥了颜霁一眼:“还有一个相似点,现场都有你。”

    颜霁笑道:“这我知道。但是应所长之前就了解过法拉瓦哈,我觉得她在意的是这个。你说会不会除了你们和纪氏,这群拜火教徒也在找老师手里的东西。”

    晏灯没好气的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告诉你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你知不知道你最后一句值十个亿不止。虽然你找不到买家。”

    颜霁吓了一跳,好在套房楼层空旷,走廊只有两人。她压低声音赔罪:“晏总我错了。”

    两人并肩走了十几步,晏灯状若无意的说:“我让人送你?”

    颜霁回道:“不用麻烦,应所长来接我。”

    第45章

    颜霁一脸体贴笑容,晏灯没再说话。不但如此,吃晚饭的时候也谨遵食不言的古训。颜霁原本想跟她聊聊,被嫌弃的瞪了两眼。

    好容易等到晏灯放下碗筷,颜霁抽了一张湿巾递过去:“我什么时候出院?”她苏醒的当天就要出院,被晏灯一句交钱不退给堵了回去。

    晏灯轻拭嘴角:“操心这个干什么,你不是还有约会么。”

    颜霁闻言心弦一惊,从晏灯平淡如常的口吻里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女孩子本就心思细腻,何况颜霁总能不经意感触到别人的情绪,难免想的更多。但她不敢多想,口吻轻松的回道:“不是约会,是工作,这算是夜班。”

    晏灯沉默了一会:“最近我会很忙忙。”

    颜霁顺着说:“你这几天就挺忙。”

    她本意闲聊,晏灯没接话,小客厅里瞬间沉寂。颜霁最怕尴尬,站起身说:“我去洗澡,一会和应所长出任务,一身汗臭味太不合……”

    晏灯:“啰里啰嗦。”

    颜霁抿嘴不语,转身离开小餐厅。这间套房是两厅一卧一卫布局,会客厅、小餐厅、病房卧室、卫生间。

    颜霁洗完澡听见外面有声响,拉开卫生间门看见晏灯走进卧室。她住院以来,晏灯半数时间会过来吃晚饭,吃完饭两人会在客厅看会电视,司机九点准时来接晏灯回有堂酒店。

    颜霁以为晏灯今天要提前离开,斟酌开口:“我七点半出门,估计要到九、十点。你是先回去,还是等我回来?”

    晏灯径直走进洗手间:“一会就走。”

    颜霁心中失望,迈出卫生间转身关上门。晏灯洗手出来,见她杵在卧室窗边不知想什么,顿时眉头蹙起:“拉窗帘,涂药。”

    “哦,好。”

    颜霁合上窗帘准备趴床上去,晏灯已经都到身后。她离得太近,颜霁无需回头便能感觉到,心里隐隐的有些紧张。

    “要不要去……”颜霁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硬生生将“床上”两字咽下去,“就在这里吗?你好不好涂?”

    “嗯。”晏灯发现是瓶新药膏,转动瓶身仔细说明。

    颜霁舌根发干,又怕自己太过拘谨显得奇怪,抬手僵硬的解开纽扣,一颗二颗三颗。颜霁拉开领口,将衣服推到肩胛骨下:“这样可以吗?”

    晏灯抬头,视线内一片裸露的白皙肌肤。颜霁的头发还未来得及吹干,湿漉漉的扎着,水珠顺着脖颈,沿脊骨凹陷滑落,留下若隐若现的水迹。

    颜霁没有等到回答,有些迟疑不定的小心扭头往后看,却听晏灯说:“再往下点。”

    不知怎么,颜霁从她冷淡如常的语调里听出一些紧张。这个念头一晃闪过,颜霁不得不面对自己的问题,她迟疑了一会,慢慢解开最后两颗纽扣。

    两只袖子挂在胳膊上,衣服落到腰间,颜霁紧张的后背绷紧,两片肩胛骨轮廓,像是背上栖了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晏灯眼中浓墨翻涌,尽是难言的渴望。

    晏灯有一刻的晕眩,她想再上去半步,俯身贴上去,嗅一嗅、摸一摸,是否还是年少时阳光的气息,柔肌软肉下奔腾的炙热血液,是她迷恋的人间温度。

    空调肯定坏了,热的颜霁有些难熬,好在背后很快传来涂抹药膏的凉意。然而自己心底升起的失落让颜霁格外难堪,羞愤的想拉起衣服夺门而逃。

    颜霁后背的肌肉不自觉的轻颤,惹得晏灯出口冷斥。

    “不要乱动。”晏灯的声音一贯低轻空灵,这会却有些干哑,像是强忍着某种肆虐疯狂的情绪,摇摇欲坠又负隅顽抗的撩人声线,听得耳朵发痒。

    颜霁尾骨发酥,心中又窘又羞,值得蜷缩手指刺进掌心。

    颜霁背后伤口已经结痂脱落,留下一处处浅红的伤痕,晏灯不确定手上去痕药膏对正常肌肤有没有影响,涂得小心翼翼。

    颜霁有些不耐,忍不住小声催促:“还要多久?”

    晏灯手里捏着棉签,用手背擦去滑下颜霁后颈的水珠,在她耳边轻语:“别撒娇。”

    颜霁脸颊轰的烧红,脑袋灌浆般晕乎,唇舌嚅嗫半响没说出一个字,只感觉棉签像晏灯微凉的指尖,轻轻慢慢擦过她的肩胛,拂过肋骨,渐渐往下……颜霁心头一慌,反手抓住晏灯的手腕。

    晏灯垂下眼睫,一言不发。

    颜霁脑中闪过无数说辞,没有一句合适,不是生硬就是特别生硬。不知僵持多久,或许只是不过弹指,颜霁突然心头一触,犹如醍醐灌顶醒了神,慢腾腾的说:“我有腹肌的。”

    晏灯耳尖一热。

    “你要不要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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