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颜霁肩胛骨上划了一下,指尖抵在那里:“好像太短了点,到这里。”

    晏灯的手指慢慢拂过颜霁的脊骨,颜霁心中的雾霾迅速被隐秘的窃喜填充,如爆米花一样膨胀,带着甜蜜的香味:“最近哪有空。要不然明天去,你呢?”

    晏灯:“我再留长一点。”

    颜霁扭头光明正大的看晏灯:“哦,那我等你一起去,你头发真好,又黑又垂,跟人家拉过一样。”

    晏灯好心劝道:“别看我的头发,你快死了。”

    颜霁闻言回头一看,林克已经被小怪用木棒砸的剩下半颗心,眼看就要一命呜呼,颜霁慌忙推动摇杆带着最英勇的骑士狼狈逃命。

    看着颜霁投入的玩起游戏,晏灯身心放松,倚在沙发上渐渐困意袭来。

    那一夜尘埃落定,伴随着菲丝和沃特的死亡,导师的意识在刺激中苏醒。晏灯本怀必死之心,然而颜霁的手机嗡嗡震动,话筒那端传来迪弗的阴冷的声音——“颜小姐,是不是很意外,本不想打扰,可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令我思念你。”

    晏灯不允许自己死,至少现在还不可以。

    眼前的游戏画画和颜霁的背影渐渐模糊,晏灯有些舍不得闭眼。她太困了,自从接到迪弗那通电话,她就一直守在颜霁身边寸步不离,直到发现颜霁十分警觉,并且警方安排了人手盯梢迪弗,这才动身赶回康沃尔为沃特他们收敛尸骸。

    颜霁手里玩着游戏,心思在身后。她不好意思扭头看晏灯,便耍赖似的偷摸不断感应晏灯逸散出来的情绪。

    她这个异能自打发现,根本没正经用过几次。现在时间一长,心脏隐隐开始绞痛。颜霁不敢冒险,连忙停止“偷窥”行为。

    过了没十几秒,她心里就忍不住,假模假样去拿水喝,侧目看向身后。

    晏灯蜷缩在沙发上,已经睡着。

    颜霁连忙暂停游戏。

    游戏音乐消失,房间里静谧安宁。颜霁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端详晏灯的睡颜,越看越喜欢,无声的笑起来,又觉得不好意思,低头脸埋在膝盖上蹭了蹭。

    第69章

    第二天醒过来,颜霁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会神,蹑手蹑脚去了厨房。她打开冰箱发现除了各种饮品,只剩能放三个月之上冷冻食品。

    颜霁煮了一锅粥,又拿出培根和火腿,忙活起来中西结合的早餐,偶然一抬头,瞥见晏灯光脚坐在木头台阶上。

    她穿着真丝睡裙,裙摆掩过膝盖,露出光洁的小腿,晨光柔和了轮廓,像天使降临人间。

    颜霁垂眼看着锅里的培根受热蜷缩,没等到晏灯那边的动静,反复酝酿找了个开口词:“醒了?”

    “嗯。”

    颜霁将煎好的培根盛盘:“粥一会就好,你去刷牙。”

    晏灯手掌撑着下巴,欣赏厨房的景象:颜霁系着小鲸鱼的围裙,没有扎马尾,头发用皮圈扎了一圈垂在身后随着走动晃来晃去,空气里是煎培根和火腿片的烟熏咸香。

    餐盘放在中岛餐桌,颜霁打开电饭煲,米香温和的味道瞬间弥漫,比浓烈的肉香更能勾引肠胃。

    晏灯嗅了嗅:“真贤惠。”

    颜霁弯腰拿出碗筷,头也不回:“就当你是在表扬我了,快点去洗脸刷牙。”

    晏灯走进洗手间,颜霁听见关门声,立刻放下饭勺举起双手对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吃完早饭,晏灯说要买磁铁吸。

    颜霁说:“那你再买点蔬菜蔬果,不能光吃速冻食品。”

    晏灯上楼换衣服,走到半道扭头:“你不去?”

    颜霁没多想:“那我陪你去趟超市。就去你们小区对面有家苏果吧,东西多我还能替你拎上来。”

    晏灯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颜霁:“不然?”

    颜霁觉察到危险的气息,求生欲极强的说:“你想去精品超市也行我,我也给你拎上来。”

    晏灯抬手搁在楼梯扶手上,不耐的曲起食指敲击木扶手。她不想变成恶龙,不想成为自己憎恶的人,她需要给自己一个理由来“囚禁”颜霁。

    “迪弗肯定调查过你,你住在家里不安全。先住在这里。”

    从昨天晚上开始,颜霁就在纠结自己不能不明不白的蹭住,现在听起来这个理由好像不错。

    “会不会太麻烦你。”

    晏灯不讨厌颜霁的客套,除非这种客套是对自己:“不麻烦,之前你也收留过我。房租十块,供应三餐,你做。”

    “哦。”颜霁压着唇角,“行吧,那就暂时麻烦你了。”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转身去换衣服。

    时间还早,对面商场没有开门。颜霁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医院,有不少衣物留在那里,于是两人先开车去医院收拾东西。

    办好退院手续,拎着打包好的杂物回到停车场,颜霁拉开后车门:“咦,我把这个忘了。”

    晏灯偏头一看,后座地上发着一把镰刀,是颜霁逃出迪弗别墅时候带出来的。

    颜霁将包放在后排座椅上:“这也算个证物,要不要去一趟公安局?”

    晏灯坐进副驾驶:“随你。”

    颜霁想了想:“算了,等应所长电话吧,我估计她还得找我,不可能光录个口供就完事。可能最近太忙,还没理到我。”

    两人将关于迪弗的事情理了一遍,除了邪教和精神病,实在想不到其他什么理由。可不管邪教或者精神病,好像都没法完全解释他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