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拜托,请快开车。”丽莉神情恍惚,气喘吁吁的说。

    “嗳,你说什么,开车,丽莉小姐别逗了,约翰逊先生可还没过来呢,我们要是先走了,难道你让他从川申高速跑回蓉城。”

    听宋西林这么说,丽莉坐在后座,将张黎生像珍宝一样的紧紧抱住,不再讲话。

    对于母亲的怀抱,张黎生觉得既别扭又温暖,他吃力的将自己背上的竹篓解下来,放到一边,低声问道:“阿,阿姆,你在怕些啥?”

    “没什么孩子,我没怕什么,妈妈只是想要带你快点回家。”呆在车里久了,丽莉显得冷静了一些,掩饰的说道。

    恰在这时,约翰逊打车副驾驶一侧的车门,钻进了休旅车。

    他回头望着丽莉严肃的说道:“丽莉女士,我觉得应该和您好好谈谈。”

    “约翰逊先生,要谈什么我们可以在路上再说,”丽莉拍着驾驶位座椅的后背大声说道:“宋先生,约翰逊先生到了,麻烦你赶快开车。

    拜托赶快开车。”

    司机宋西林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雇主。

    看到丽莉无理智的紧张情绪,约翰逊无奈暂时让步道:“ok,宋先生,作为绅士,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最好按女士说的做。”

    “好嘞。”宋西林吆呼一声,启动了车子。

    不像华国政府部门加班办公后,会有一餐惯例的好吃喝,早已习惯米国人务实做派的宋西林开车沿着山间公路行驶了一会后,说道:“约翰逊先生,车上的保温箱里还有热包子,你要不要来上两个?”

    “嗷,宋,我正饿的独自咕咕叫,这真是那好了。

    你真应该去竞聘我们领事馆的内务官,我敢说一定比迈伦老头称职的多。”

    “几个热包子有啥好说的,要想吃好的,你只要和那位佢县民政局的陈主任闲扯几句,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约翰逊从休旅车前排的保温箱里拿出一个装着牛肉大包的纸袋,满足的深深吸了口气,问道:“宋,你说手到什么?”

    “手到擒来,算是,说了你们米国人也不懂。”

    约翰逊耸耸肩,把纸袋递到后排问道:“slili,need so ancient chese folk snacks?(丽莉女士,需要用些古老的华国民间点心吗?)”

    丽莉无声的摇了摇头。

    “你呢小伙子?”

    “i don't need,thank you(我不需要,谢谢)

    addition you eatthe stead stuffed bun,is one of the stale food,stead of snacks(另外您吃的是包子,算是主食之一,而不是点心。)”张黎生摆摆手说。

    约翰逊一愣,吃惊的用英文说道:“年轻人你英语讲的很不错吗!”

    “我有点语言天赋,也有一位很称职的老师。”

    “恭喜你,看来你在米国生活的最大障碍,早已经克服了。”

    “山里的娃子外语说的‘突突’的溜,看来真是该是哪国人,就是哪国人。”宋西林也在一旁啧啧称奇的说。

    听到这样的话,张黎生低下头,沉声说道:“我是华国人,英语说地再好也是。”

    第二十八章 世界皆不同

    这样的话题可不适合继续深谈下去,约翰逊一边吃着包子,一边长篇大论的说:“好了年轻人,不要发脾气,你想加入那个国家的国籍,在十八岁成年以后,是你的自由,没人会去干涉。

    包子真的不要,不要我可就吃光了。

    对了宋,刚才你提到那位佢县民政局的陈主任,我还有一件有趣的事没提。

    你知道吗,他和我刚才在走山路的时候,一直问我应该怎么为他十三岁的女儿办理私人留学手续。

    上帝啊,那时我就一直在想,他真应该认识一下我亲爱的表侄女瑞尔,知道一下生活在米国的十三岁女孩,逃过了父母的法眼后,会玩那些出格的游戏。

    反正我已经打定了注意,以后孩子上学就到华国,而且我不会让他们去上那些管理稀松的国际学校,而要把他们送进最严格的封闭式学校里。

    和孩子谈权利的教育模式是荒诞、可笑的,它也许能出一两个比尔盖茨或巴菲特,但却量产小流氓和瘾君子,华国的精英式教育,才是真正好的教育模式。”

    “那敢情好,我们换过来,你家的孩子来华国,我家的孙子去米国咋样?”听约翰逊谈起自己最兴趣的话题,宋西林也来了谈性,笑着说道。

    “那样真的很好,能省去我很多借读费用,我打听过没有本地户籍的小孩子,在蓉城借读需要多少钱,发现那对我一个普通米国外交官来说,负担可不轻松。”

    在两人不着边际的闲聊中,休旅车驶出佢县山间公路后,穿越县城,来到了川申高速路的收费口。

    宋西林缴费驾车驶入高速公路,一下就把车速提到了最高限速每小时一百二十迈,在很短的时间内,车窗外满城灯火的佢县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时丽莉一直紧绷的精神,明显的慢慢放松下来。

    一直暗暗注意丽莉精神状态的约翰逊停止闲聊,很严肃的转头看着她说道:“丽莉女士,我觉得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约翰逊先生,我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很疯狂,但请你相信,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当然这原因非常私密,我没办法和你详细解释,所有很抱歉,谢谢你的好心,还有我真的没事。”

    “丽莉女士,这不是你有没有事的问题,而是涉及到一个才刚刚十六岁的……”

    “约翰逊先生,你也许不知道,我的父亲是纽约州上诉法庭最资深的法官,否则基恩参赞也不会让你这样连夜工作。

    还有,我本人是一名实践教育学家,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教育学院,现任纽约‘洛比奇中学’教育顾问。

    你觉得我们还有谈下去的必要吗?”

    在米国,也许一个外交官可以凭自己的证言,让社会福利局去调查一位不称职的母亲,是否合适拥有子女的监护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