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犹豫了一下,笑着说:“我还是留在这里再碰碰运气好了。

    也许,你知道,也许会有那么一两个看到帅哥男友在舞会上勾三搭四,马上和他分手的妞……”

    “ok,再见。”张黎生没有听乔治继续鬼扯下去,大步走出了礼堂。

    礼堂外稍稍昏暗的角落里都是一对对正在情意绵绵,情不自禁接吻的情侣。

    取回自己的背包后被冷风一吹,张黎生头脑顿时清醒了很多,刚才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气恼感觉一下散去不少。

    他迎着风站立了一会,最后看了一眼背后喧闹的礼堂,无声的一笑,踏上红地毯,脚步坚定的向前走去。

    时间才刚到晚上九点,除了按捺不住心情,悄悄出去亲切的情侣外,基本不会有人离开舞会。

    张黎生走在空无一人的红地毯上,盘算着晚上的修行,走着走着突然感到四周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谨慎的停住脚步,他习惯性的把手摸向背后的背包,四下环顾,猛然发现红毯两边好像多了一些低矮的树丛。

    这些树丛和洛比奇中学校园里用来绿化的矮树几乎一模一样,很难引起人的注意,如果不是成巫后多了一份天生的警觉,张黎生恐怕现在还蒙在鼓里。

    察觉到果然有异常出现,张黎生嘴巴里马上毫不犹豫的“嘶嘶窸窸嘶嘶窣窣……”念动巫咒,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距离他最近的那丛低矮的树丛中猛然钻出一个人来,动作迅速至极的窜到张黎生身边,用一只手轻轻捏住了他的肘部。

    一股暖洋洋的风从来人身上散发出来,令张黎生感到一阵温暖,懒洋洋的浑身无力。

    同时他耳边响起一阵彬彬有礼的声音,“嘘,别‘唱歌’了年轻的‘黑暗行者’,否则我会折断你的骨头。”

    “折骨医生?”张黎生心中猛一激灵,身体一阵僵硬,停止念动巫咒,声音低沉的问道。

    “是我,巫医先生。

    趁着你的‘娃娃’还在背包里,我来找你了。”来人声音柔和,却蕴涵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浓重杀机。

    “就在这里拧断我的脖子?”张黎生深深呼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语气平淡的问道。

    刚才吟诵的巫咒虽然因为被折骨医生阻断没有生效,但还是给了他坦然面对生死的勇气。

    折骨医生‘咯咯……’笑着说:“我怎么可能会这么粗暴,没有美感的杀死一位尊贵的‘黑暗行者’。

    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抓到了你,当然会尽心竭力的‘招呼。”

    说着他用手小心而轻柔的拂过张黎生背后的帆布背包带。

    张黎生就觉得背后一阵轻松,背包已经被折骨医生拿到了手中。

    “一只强大,珍贵的‘巫毒娃娃’,应该能在‘密会’上卖出一个好价钱,可惜却不值得我去冒险。”折骨医生说着将背包用力丢远,“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年轻的黑暗行者。

    我会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度过人生最后一个夜晚。

    不要耍花样,否则我只能很遗憾的拧断你的颈椎,拖走你。”

    张黎生点点头,无声的迈步向前走去。

    在他身边,一位穿着黑灰双色礼服,笑容可掬的年轻男人,像是好友一样和张黎生勾肩搭背的走在一起,远远望去两人还不时窃窃私语着。

    “我有一个小问题想问问你,这是你的真面目吗?”

    “当然不是,其实只需要一些小小的特殊化妆技巧,你就能把脸改的面目全非,看起来是不是很自然。”

    “是吗,但听起来这需要很专业的技巧。”

    “噢,我真是没想到,你在临死之时,还保持着这样旺盛的好奇心。”听到这句试探性的问话,折骨医生轻轻捏动张黎生肩胛骨上的关节,一种奇特的力量顺着他的指端涌进了张黎生的身体。

    那力量温暖、柔和,温柔的缠绕在张黎生的骨骼上,缓缓将肩胛骨上的关节一个个错开,一阵酥麻之后,张黎生发现自己的左臂已经完全无法动弹。

    之后随着步履的摆动,他的左臂开始以扭曲的角度,不停摆动,一阵阵钻心的剧痛从肩胛骨处传来,刚刚被寒风吹干的汗水,一下又从张黎生的面庞上渗透出来。

    “这就是你好奇的代价,巫医先生。

    你可以尽管再问问题,毕竟你身上有二百多块骨头,有足够的关节让你尽情发问。”

    张黎生闻言咬紧牙关笑笑,用右手用力握住左手的手腕让手臂不再晃动,无声的继续前进。

    两人走出了灯光闪闪的星光大道,来到街上。

    积雪融化的夜晚出奇的寒冷。

    圣诞假期已经开始,没再纽约城里安家的临时‘纽约客’们,纷纷离开了这座庞大的钢铁森林;

    而纽约城里的家庭则大都早已完成了圣诞大采购,因此布鲁克林区主道的街头罕见的在九点多钟就已经人迹稀少,只剩下街边大厦永不熄灭的霓虹灯孤独的闪耀着。

    站在街头,看着自己那辆停放在不远处的‘探险者’,张黎生目光中闪烁出一丝阴冷的光芒。

    一秒钟,只需要一秒钟他就可以召唤来那匍匐在休旅车上的巨蜥,将身边这位狂妄而危险的杀人狂撕成碎片。

    但他不知道,自己念动巫咒的那一秒钟,折骨医生轻松放在身上的手掌会不会折断他的脖子,或者将他的肋骨插进他的心脏。

    张黎生必须冒险为自己赢得这一秒钟的时间。

    思来想去,他发现自己唯一的选择,就是诱导折骨医生使用其神秘力量摧残身上那些不重要的部位,然后祈祷敌人的力量属性易发难收,能留给自己一个喘息还击的机会。

    “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走,你开车了吗,折骨医生先生?

    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折骨医生’是你的绰号,还是你真的是个医生,称呼你折骨医生先生合适吗?”打定主意后,张黎生模仿着乔治那令人生厌的呱噪语气说道。

    这些话令折骨医生的手指在他的肩头游走,可惜却没有发出预想中那错开关节的神秘力量。

    “你的表现和我想象中很不一样巫医先生,游走于黑暗中的人大都能漠视死亡,可那只是针对别人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