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那不应该是童话吗?”

    “那是真的谢莉娅,是我和翠茜的亲身经历,快走亲爱的,我们现在最好呆在黎生身边,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会保护我们。”

    蒂娜说着拉起两个姐妹的手,大步向前,紧紧跟在张黎生的身后,沿着船舱的走廊向甲板跑去。

    “保护我们,就凭着那只大蛤蟆?”半路上,谢莉娅一边借着应急灯昏暗的光亮踉踉跄跄的奔跑着,一边刮噪的问道。

    “那只蛤蟆能轻而易举的把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杀掉,吞进肚子,别多问了谢莉娅,有什么话脱险以后再说。”

    “翠茜你也这么说,见鬼,你可是天主教徒,噢……”刚刚跑出舱室,一道探照灯的强光扫过,晃得谢莉娅惊呼着梗了一下。

    这时‘伊丽莎白假日’号一层甲板靠近船头的一端已经站满了人,受伤者几乎达到一半以上,好在大都是无关紧要的皮外伤。

    很多宾客只是穿着睡衣,甚至赤裸着身体披着床单、薄被就冲上了甲板,随着船首刚刚亮起的探照灯缓缓转动,船身两侧紧紧夹住游轮的两根庞大石柱一下映入他们的眼帘。

    那石柱直径至少有十几米粗,高度更是应该在百米以上,探照灯划过时,柱壁上浮现着的一个栩栩如生的四面三首的狰狞巨人雕塑,令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略过石柱之后,强光照出的便是极远处密布树木的山峦,一眼望去,轮船应该是搁浅到了一处巨大的海岛,或者一片大陆前端突出的半岛上。

    看到这样地貌,就算对地理知识一窍不通的白痴,也不会觉得自己还是在纽约附近的海域中。

    “上帝呀,这他妈是什么地方,我们到哪了?”

    已经赶回轮船驾驶室中,顾不得训人,正在督促已经乱作一团的手下尝试重启引擎,看看能不能借助潮汐涌动的万分之一机会,让轮船重返大海的船长,看到瞭望窗外一闪而逝的山地丛林,身体一下僵住,高声咒骂道。

    “阁,阁下,这,这应该是非洲或者南美洲的某个大海岛,我在电视‘怪事奇谭’中看到过这种现象,我们,我们一定是遇到了‘空间门’,跨越了半个大洋直接撞上了石柱……”

    “别推诿自己的责任了,哈瑞,如果你呆在驾驶室,跨越什么门我们都绝不可能撞到那两根该死的柱子中间。

    亏我在霍夫纳先生面前保举两年后由你接任我的职务,看来是我的眼光有问题。”

    “阁,阁下,你,你去见大洋船舶公司’执行董事是,是为了推荐我接任船长!”

    “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莫名其妙的遇到了海难,好在船身受损的状况不是很严重,还没到弃船的地步。

    大家听好了,现在首先是要安慰乘客的情绪,和以往不同,这次我们船上的客人大部分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遇到突发事件,他们的情绪波动会更大,也更难控制。

    好在为了承办这次派对,我们船上的服务人员也是满员的,费楠经理,我需要你组织起轮船上所有的服务生,给每名客人送去一条毛毯,一瓶饮用水,一袋方便食物。

    哈瑞,去召集所有水手准备好随时投放救生筏,如果有顾客问起,千万不要隐瞒,但要说明这只是有备无患。

    阿德莱德作为领航员,你是我们船上最熟悉航海仪的人,现在是你展现专业素养的时候了,去认真察看航海上记录的航行坐标,要耐心的一米一米的仔细看,发现任何异常记录马上报告给我。

    亚历桑德罗你就呆在舵手的位置上,听我的命令随时准备转舵,全神贯注年轻人,要全神贯注……”船长从震惊中冷静下来,严肃而有条不紊的开始下达起命令。

    看着老人从容而充满威严的神态,轮船服务经理突然在好友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伙计,我突然觉得你还和菲奥纳船长差的很远,难怪他不愿意让你单独掌握轮船航行。”

    “我也是这么觉得费楠,看来我真是个自不量力的蠢货,根本就没有成为一名船长的能力!”大副哈瑞咬紧牙关低声说:“不过我会亡羊补牢,证明自己可以做个称职的大副。

    走吧费楠,我们去执行阁下的命令,务必不要再出什么差错。”

    就这样,在船长的命令下,‘伊丽莎白假日’号各个部位的领导者都担负起了应付的职责,轮船的整个海难自救系统快速运转起来。

    很快,毛毯和净水、袋装糕点就送到了每个人的手中,有了毛毯挡住深夜海上的风寒,紧张到口干舌燥的嘴巴也得到了冰凉的净水的滋润,甲板上人群惶恐激动的情绪,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张黎生混在人群中,手里拿着净水喝了一口,遥望漆黑一片的海岸突然低声说:“蒂娜,我要趁着天黑去岸上看看……”

    “别去黎生,卡住游轮的石柱那么诡异,我怕你夜里冒然上岸会有危险。”

    “你说的很有道理,”听了女孩的话,张黎生仔细想想,嘴巴突然轻轻蠕动,“那我就先清理出一片安全的地方好了。”

    随着少年口中发出轻微到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嘶嘶窸窸嘶嘶窣窣……”诡异声音,游轮旁边漆黑的海面上,清晰响起一阵波涛翻滚巨大声响。

    出现之后那声音渐渐飘远,不一会海岸上就传来树木、石块崩裂的声响,和类似人类的‘啊啊’惨叫声。

    由于安装角度的关系,轮船被庞大的石柱夹在中间搁浅后,探照灯反而照到不近前的景象,未知近处突然发出的莫名声响,马上引起了甲板上人群新的恐慌。

    第一百二十五章 倒吊的侏儒

    周围人紧张的情绪也传染给了蒂娜,女孩慌张看着身旁的张黎生低声说道:“黎生,是你搞得鬼吗,别这样,现在大家的神经都很脆弱……”

    “别害怕,你和谢莉娅、翠茜就等在这,我一会就回来。”张黎生没有直接回答蒂娜,只是将身上披着的毛毯搭在女孩肩头,抱着山蟾,大步向甲板的阴暗角落走去。

    无意中发现少年突然走远,站着船舷边,扶着围栏竭力想从漆黑的海面上看出点什么的谢莉娅,惊奇的问蒂娜说:“亲爱的,你男朋友去干什么?”

    “他一定要趁着夜色去岸上侦探一下情况。”

    “侦探情况,现在!

    他以为他是海军陆战队员吗?”

    “这种地方那家伙可比海军陆战队员有用的多。”

    在翠茜代替蒂娜回答谢莉娅问题时,张黎生已经骑在隐匿身形的岛龙背上,悄然跳下游轮,落在了鳄龙宽大、厚实的身体上。

    鳄龙粗短的四肢轻轻划动海面,很快他便驱使着巫虫来到了岸边。

    天空黯淡无星,也没有丝毫月色,张黎生的视野只有模模糊糊的两三米远,他想了想,从岛龙背上爬了下来,顺着鳄龙的脊背慢慢走到巫虫那骇人听闻的巨大头颅上,直接坐在了其两眼中间。

    然后张黎生又驱使山蟾胀大了身体,踞坐在自己身后,将他的整个背部和脑袋都牢牢挡住。

    觉得防护已经十分周全了之后,少年最后驱使着岛龙在身旁戒备,这才小心的坐着巫虫在岸边巡弋起来。

    鳄龙踩在地面上响起的是细腻的‘沙沙……”声,仔细的低头下望张黎生也能隐约看到一层砂砾,“是很平常的海滩沙地……”他喃喃自语着,驱使岛龙用巨爪抓了一把沙土放到手上,轻轻一撮,手指却一下裂开了许多细小至极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