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青年走出了卧房,赤裸着身体坐在客厅边角的沙发上拿着手机开始点阅起邮箱里另一个女孩发来的那些关于古代风力、人力木船的讯息。

    公元前三千年埃居文明发明的‘太阳船’,看起来像是一艘带帆独木舟,但船底实际却是以一根龙骨为支架平接而成,大小完全随心所欲;

    古希腊的‘三层浆加帆木船’是双帆木船的始祖,主帆缩帆后可和副帆形成三角帆状,有微风就可航行,而实在是海面无风的情况下,船舱里的浆手还能为木船提供足够的动力,自如的航行于海上;

    ‘维京船’,凶残的北欧海盗对人类文明的唯一贡献,独创的搭接法让船只的长度达到惊人的三十米,排水量超过五十吨……看着一艘艘古代船舶的信息,估算着异世界海岛上图德南部落工匠们的现实水平,张黎生很快便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变得昏暗,突然间卧房门开启的声音惊醒了深思中的青年,他放下手机回头一看便望见沐浴过后,穿着浴袍,身体散发着洗发水香气的蒂娜正朝自己走来。

    “你醒了,蒂娜。”

    “嗯,是被谢莉娅的电话吵醒的,”女孩慵懒的走到张黎生身后,环抱着吻了他一下,突然转了个身,双手顽皮的下滑,抓住了他的‘要害’,“宝贝,怎么没叫客服服务,也没穿衣服就跑到客厅来看手机。

    是不是在做什么‘坏事’?”

    “我让人搜集了一些船舶讯息,正做比较。”做贼心虚的张黎生心里一紧,急忙主动把手机亮了出来。

    “船舶讯息,你还真有打算未来要经营纽约到‘异世界’的航线啊,”女孩却误会了张黎生的意思,看都没看手机屏幕说:“这的确是个前景广阔的生意,不过投入大,周期长……

    算了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谢莉娅和翠茜已经动身来四季酒店了,你先去洗个澡,穿上衣服,我们去酒店餐厅。”

    “噢,你这两个好姐妹的空闲时间还真多。”张黎生点点头,叨念了一句,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穿好衣服和蒂娜一起走出了房间。

    在四季酒店宽敞典雅的走廊中,两人挽手在柔和的灯光下前行,女孩笑着问道:“黎生,今晚你还回家吗?”

    “那要看时间,如果太晚就不回了,反正我老妈还不知道……

    噢见鬼,‘海虾b1号岛’上发生了那种事,我妈妈一定和你一样担心坏了,我竟然忘了给她打个电话报声平安。”张黎生不顾四周客人和侍者异样的眼神,惊呼一声摸出了手机,匆匆忙忙拨出了母亲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人接起,听筒里传来丽莉紧张的声音,“黎生,是你吗?”

    “是我妈妈,”顶着蒂娜嘲弄的目光,张黎生声音放柔回答道:“我已经回纽约了,现在正在工场里处理一点事情,晚上就回家。

    一切都好,我一切都好,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噢,我全知全能的主啊,感谢您的护佑……”听到儿子平安无事的消息,丽莉激动的失声了片刻,开始大声赞美起了上帝。

    静静了听了好一会祷词,直到走进酒店餐厅,母亲还不住口,张黎生最后只能无奈的说道:“妈妈,我还有几件急事要处理,又什么话我们晚上见面时再讲好吗?”

    “噢,噢,好的宝贝好的,记得开车回城里的时候不要着急,无论多晚妈妈都会等你回来。”

    “那晚上见妈妈。”

    第二百三十八章 那里有个‘世界’让我征服

    纽约上西区这家四季酒店的餐厅方方正正,走入其中令人有一种典雅中透出奢华气息的感觉。

    挂断电话后站在餐厅入口的张黎生以为一定会被蒂娜调侃几句,却没想到女孩始终一言未发。

    他感到诧异时,已有服务生迎了上来,“先生、小姐晚上好,两位是要用餐吗?”

    “是的,待会我们还有朋友要到,请给一间足够大的包厢,谢谢。”

    “噢,我明白了,请跟我来。”听到女孩的要求,穿着白衬衣,黑马甲的服务生点点头彬彬有礼引导着她和青年走向餐厅靠里的边角。

    半路上,穿梭于餐桌之间的张黎生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女孩笑着说:“蒂娜,刚才我还以为挂断电话后,你一定会戏弄我几句,没想到你竟然没那么做。”

    “那是因为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是‘妈妈的小宝贝’。

    黎生你知道吗,刚才听到你妈妈在电话里的祷告,我心里突然觉得非常感动,看得出虽然她没有陪你一起长大,但她真的很爱你。

    我以后都不会因为她再开你的玩笑了。”蒂娜认真的说。

    “噢,蒂娜,这么感性的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让人感到有点奇怪。”张黎生愣了一下,错愕的说道。

    这时服务生已经走到一间临包厢前,推开房门微笑着问道:“两位,这样的房间还满意吗?”

    包厢面积很大,足可以容纳十几个人聚餐,看起来完全可以在里面办一场小型派对,女孩知道服务生可能自作聪明的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不过却没有点破,“我很满意,谢谢。

    一会如果有人在前台找蒂娜或者张黎生,请把他们带来这边。”

    “好的小姐,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服务生点点头,转身离开。

    女孩挽着张黎生走进包厢,把房门关死后,突然一使劲把青年顶在墙壁上,脑袋贴的很近的问道:“你刚才说‘这么感性的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让人感到有点奇怪’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平时不感性吗?”

    “你现在像很感性的样子吗?”张黎生耸耸肩反问道。

    “那我性感吗?”蒂娜咬咬嘴唇又问道。

    “蒂娜,我们是在酒店的餐厅,而且你的那些朋友们马上就要来了,你想让我怎么回答?”

    “我想让你回答,‘你很性感,宝贝’。

    黎生,你还从来没有说过你爱我,没有称呼过我‘亲爱的’,更没叫过我‘宝贝’,不知道为什么,我直觉中突然,突然很想,很想听你说爱我,很想确定你真的是爱我的……”蒂娜突然情绪一变,低下头表情不明喃喃说道。

    看到眼前这个和印象中独立而又略微带点傲慢的豪门名媛完全不同的女孩,不久前才犯错的张黎生心中一紧,心里对女人的可怕直觉隐隐有些发麻,嘴巴里却笑着说:“那有什么问题。

    蒂娜,听着,我,我,我爱你。

    虽然直到现在我也还不太懂什么是‘爱’,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我觉得自己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爱你,亲爱的,的,的……

    噢,抱歉那个词我实在说不出口。”

    听到青年结结巴巴、笨拙但更显真诚的话,蒂娜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她抬起头露出安心的表情,“够了,够了宝贝,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