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手当然可以,但你身上带着驾照吗?”

    “我穿着运动服,在大学校园骑脚踏车出门,怎么可能会带驾照。”郭采颖哭笑不得的指了指车窗外空无一人,只留下一辆辆抛锚汽车的公路,“你觉得这样的时间地点,我们会遇到临检的警察吗?”

    “这和警察在不在场无关,只是就我个人来说,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一向遵守法律。”

    “我觉得你简直就是个谨小慎微的老学究,心理年龄大约和六十多岁的老头差不过。”青年讲话平和舒缓,却让人有一种无法辩驳的感觉,女孩楞了一会,只能眼不见心不烦的将电控的座椅放低,“好吧,你继续开车,我先休息一会……”

    这时休旅车已经驶出了积水最深的路段,突然间正要躺倒的女孩看到远处闪着三道在黑暗里朦胧可见的灯光,夜雨中还传来一阵隐约可辨的惊呼和哭啼声。

    “学弟,你看前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发现异常情况郭采颖顾不得烦躁的心情,紧张的问道。

    “看样子应该是一群本来打算在大雨天,偷几个公路上抛锚汽车的轮胎换零钱的小偷,遇到了几个倒霉的夜行者,转职成了强盗。”目光划破雨幕,清晰的看到五六个穿着陈旧的各款夹克,一看就知道是无业青年的黑人,正围成一圈,兴奋喊叫的张黎生,随口说道。

    “真的吗,那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对,对了,报警,我们赶紧报警!”女孩听了神情愈发紧张起来,摸出手机拨出‘911’却发现电话的通讯很不幸的又断掉了。

    看看屏幕上空无一格的讯号,受过几年的西式教育,已经习惯了所谓‘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的职责划分的郭采颖,并没有生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心思,只是忧心忡忡的说道:“没信号了,看起来只能到大学再通知校警了。

    学弟一会千万不要停车,一定要直接冲过去……”

    她正说着,突然觉得随着距离接近,越来越清晰的哭喊声似乎有些熟悉,惊骇的睁大了眼睛,女孩哽了一下,失态的大声喊道:“啊,不好了,我听哭声好像是楚河,是,那就是楚河的声音。

    怎么办,怎么办,一定是楚河和罗炳亚来找我的路上遇到劫匪了!

    我,我真笨,为什么要告诉她地址,这可,这可怎么办……”

    听到郭采颖的惊呼,张黎生重新打量了一下远处的那群暴徒,从缝隙中真的看到一张绝望的亚洲女孩的脸。

    “你说的不错学姐,看起来还真是楚河学姐被劫了,”青年皱了皱眉头,想了想,给车子换了一个档位,平淡的说声,“学姐,把安全带系紧,坐稳了,我先把麻烦解决掉。”直接把油门踩到了最底。

    远处已经围住几只肥美‘猎物’的年轻的黑人歹徒们,也已经发现路上又有一辆汽车驶来,其中一个年纪看起来最小,还应该算是少年,留着蘑菇头的黝黑皮肤的小子笑嘻嘻的说道:“老哥,又有一辆车过来了,我们要不要再丢几颗石头挡一下?”

    “还是别冒险了,看到这情形扔炸弹恐怕司机都不会停车,方向失控反而可能会撞到我们……”匪徒中身量最高大,在雨夜还带着一副宽边墨镜的头目,转头看了看几百米外突然疯狂加速的汽车,很明智的摇摇头。

    正说着话,突然间他诧异的发现远处的大型休旅车,根本不是在夺路而逃,而是闪着刺眼的灯光,瞄准目标,像是一头狰狞的钢铁怪兽一样直直的冲向自己。

    全身打了一个激灵,高大黑人惊呼道:“我,我操,狗屎,那台车的司机疯了,快躲,快……”

    在首领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中,已经被炫目灯光笼罩的暴徒们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的散开了包围,躲在了路边,在‘嘭……’的一声令人耳膜几乎穿孔的巨响之后,亲眼看到自己开来的两辆破旧小车,像纸皮一样被撞得翻飞在了空中,被路旁大树拦下,变成了一堆破烂。

    紧接着,在撕裂雨幕的车灯照耀下,一个留着光头,身穿宽松的黑色休闲装的消瘦人影打开刚刚显示出惊人的蛮横动力的休旅车驾驶座的车门,踩着一双棕色翻毛浅口皮靴踏进了雨中。

    “伙计,你,你可惹了,惹了大麻烦……”作为头目,虽然惊魂未定,嘴唇还有些发抖,但高大黑人还是从雨地里哆哆嗦嗦的摸到墨镜,戴上,指着不远处的消瘦人影强硬的威胁道。

    但他的话才说了一半,就看到那消瘦人影在雨地上一踏,身形前冲,速度快的如同鬼魅一半直接来到了自己面前,手掌一晃便掰折了自己的手指。

    目瞪口呆的看着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反转的指向自己的手指,高大黑人还没有感到疼痛,就又看到消瘦人影拳头在自己胸前一晃。

    心口像是被蚊子叮似得突然一痒后,他又看到那个秃着脑袋,背着灯光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身后光芒闪动的消瘦人影,直接绕过了自己。

    “你,你,你搞什么鬼……”暴徒首领楞了几秒钟,错愕的问道,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突然间连转头的力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声音也细微的连毛毛细雨落地的声响都比不。

    胸口的瘙痒变成了麻木,麻木又变成了刺痛,动脉血管已经被外力截断的高大黑人,长大嘴巴,急促呼吸了几口,却连落入嘴巴里的夜雨清凉也感觉不出的全身颤抖着跪倒在地上,喃喃说了一句,“怎,怎么了,这,这真是活见鬼,活见鬼……”,便瘫软成了烂泥一样。

    路上浅浅的积水刚好掩住了他的口鼻,几窜气泡涌上水面消散之后,这个凶悍的暴徒眼前的世界,就变得永恒的黑暗起来。

    第三百一十三章 懦夫与凶手

    垫步前冲,紧接着使出一计令技击高手都防不胜防的‘钻’拳,将这两个动作单独或组合使用了六七次,张黎生便放倒了所有劫路的黑人青年。

    之后他‘哗哗……’踩着没过脚踝的雨水,走到像是还没有意识到已经脱离危险的被劫的两男一女身旁,望着惊恐的瑟瑟发抖看着自己的亚裔女孩清秀的面庞,皱了皱眉头,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女孩的身上。

    之后青年朝休旅车旁睁大眼睛目瞪口呆的郭采颖喊道:“学姐,我不太会安慰人,你快带楚河学姐上车吧,她看起来吓坏了。”

    “楚河,楚河,没事了,没事了……”听到这声呼喊,郭采颖一下清醒过来,急忙跑到好友身边,抱着她低声安慰道。

    “采颖,是你,是你吗采颖,我,我,我……”看到郭采颖近在咫尺的面庞,艾楚河像是不相信的摸了摸,知道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象后,突然无法自制把头埋在密友的肩头嚎啕大哭起来。

    “别怕,别怕,哭出来就没事了,哭出来就没事了……”郭采颖轻轻拍打着好友的背后,低声安慰道。

    一边说着,她一边望向艾楚河身旁两个被淋得落汤鸡一样,呆如木鸡的男伴看起来毫发无损的脸孔,身体突然一僵。

    沉默了一会,女孩又将目光转到矗立在雨中,由始至终表情从容、冷静的张黎生身上,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觉得眼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让好友平静下来,免得留下难以愈合的心理创伤,所有并没有开口,而是说声,“楚河,天太冷了,别感冒了,我们先上车吧。”搀扶着好友向休旅车走去。

    看着两个女孩渐行渐远的背影,雨天里那两个被劫的年轻男人里身量较高的那个,像是突然被阴冷的雨水淋醒,哆哆嗦嗦的在地上摸到自己碎了一边镜片的破烂眼镜挂在鼻梁上,几步追上去,张张嘴巴,低声解释道:“我们的车走着走着,车窗突然……”

    “别说了,让楚河冷静一会。”郭采颖头也不回的打断了身后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的话。

    “我,我,我和小宝不是不想动手,可,可是在打不过他们,他们人多,还拿着刀子……”

    “别说了,我明白。”感觉到好友的肩头又开始渐渐颤抖,郭采颖烦躁的大声吼了一句,扶着艾楚河上了休旅车。

    这时张黎生早已抢先坐进了车里,把两热咖啡递给两个女孩后,他望着车门外失魂落魄的年轻男人,突然说道:“炳亚学长做的其实没错,他想尽力可无能为力,你总不能让他去找死吧。”

    “那他就能眼睁睁的看着认识的女生受欺负,”郭采颖突然爆发式的大喊道:“这个女孩还是被他硬拉着才会陷入险境的!”

    张黎生楞了一下,无奈的摆摆手说:“我只是说按照逻辑分析来……

    算了,我这么又犯了和女人争辩的错误,当我什么都没说学姐,需要把暖风开大点吗?”

    青年已经退让,女孩心情却更加烦乱起来,看着车外在雨中呆若木鸡的罗炳亚,心中无法压抑的失望迫使她嘴巴控制不住的朝张黎生吼道:“女人怎么了,讲道理还分男女吗,别装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