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一个定格之后,街道突然变得混乱起来,人们吼叫着,“恐怖袭击,是恐怖袭击……”,茫然的纷纷躲避着,却不知道在躲避些什么。

    “恐怖袭击,波士顿也有恐怖袭击吗?”环顾四周在明亮的路灯、霓虹灯下漫无目的乱窜的人群,张黎生上前一步,挡在蒂娜、翠茜、谢莉娅身前,皱了皱眉眉头问道。

    “半年前‘慈善马拉松’的时候刚发生过,遇难者有三十多人,凶手是一对伊朗裔的兄弟,当时警察已经全城筛选过可能进行恐怖袭击的嫌疑人了,而且据说真凶罗网后还继续保持对一些可能犯案的潜在罪犯的监控。

    可现在看到作用不大。”蒂娜躲在男友身后,安心的解释说。

    “是吗,真不知道这些宗教极端分子在想什么。

    出现了‘异世界’后,所有地球人都应该算是同胞了,他们却还在玩这种恐怖‘小把戏’。”身为‘异世界’的预备土神,毫无立场和资格的张黎生嘴巴里批评着宗教狂热分子。

    眼睁睁看着四个手持短枪,用黑面罩把脑袋整个包住的歹徒,狂奔着从河畔混乱的人群中跑了出来,冲上了马路。

    他们穿着普通的夹克衫,但凡有人挡路,不管是有意还是有意,都‘呯’的一声直接扣动扳机,甚至横穿马路时,遇到疾驰的汽车都要亡命的开枪连射,行径如同没有理智的疯子一般。

    在这样的疯狂射击中,枪弹击碎了一辆在马路上疾驰的黄色出租车前挡玻璃,形成蜘蛛网一样的裂痕。

    汽车轮胎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紧急刹车后失控的撞向了旁边一辆红色双门跑车,剧烈冲撞加上自身速度,跑车竟一下飞腾起来,轰然坠落在地上时已经变成了一团闪着火花的废铁,不一会便有鲜红的血水流淌了出来。

    街头顿时变得更加鸡飞狗跳,暴徒们却发出满足的笑声,还朝天开了几枪,表示庆祝了。

    凭着惊人的眼力,张黎生他们面罩上露出的眼眶部分的一点点皮肤竟是小麦色和黑色,嘴巴里喃喃说道:“那四个人应该就是恐怖分子了,真是些疯子,看起来可不像是中东人……”

    青年说话的同时,背后传来了女孩惊慌的啜泣声,“我们应该躲起来,去,去,回去汉堡店,回汉堡店……”

    “邦妮,你看看那家汉堡店现在还能推得开门吗,我们现在就算变成‘沙丁鱼’也挤不进‘罐头’了。

    何况就算能躲进屋子我也不会去的,别哭了,亲爱的,你就安心的站在原地看热闹吧,我向你保证,我们站在一个非常坚固的‘人肉盾牌’后面,哪怕陨石砸下来都绝不会有事。”对于才刚刚从慌乱中回过神来的同伴,谢莉娅满不在乎的安慰道。

    曾经好几次看过张黎生在绝望境中力挽狂澜,冷酷而平静的运用各种离奇恐怖的能力,将强大的敌人碾成粉碎,即便那四名制造完爆炸惨案又持枪疯狂射击的恐怖分子,已经在很接近的位置,女孩都没有生出过丝毫逃跑的念头。

    而在谢莉娅身前,张黎生看着四个歹徒奔跑过来,脸色更是始终平静,直到暴徒中身量最矮的一个看到他异常冷静的样子,目光里闪动着疯狂笑容,嘟囔着,“伙计,你是在找死吗?”,举起手中短枪时,青年才猛然握紧拳头,露出自己那不似人类的狰狞。

    “啪嗒”,喧嚣的街道上,三米外传来一声清晰的扳机扣动的声音,却没有子弹射出。

    “小子,算你走运。”矮个子歹徒把手里空了弹夹的短枪向张黎生用力扔去,同时恶狠狠的竖了下中指,和同伴一起大步跑开,拐进了一条暗巷,不见了踪影。

    短枪飞来,张黎生像赶苍蝇一样在半空一拨,然后一脸震惊的转过身看着女友,“蒂娜,你看到了吗,那个家伙竟然不害怕我。”

    站在蒂娜背后的一个女孩看到张黎生惊讶的样子,突然情绪崩溃的喊道:“他拿着枪差点把你打死,为什么要害怕你,蒂娜你该带你男朋友去看心理医生了,虽然他的确很勇敢……

    噢见鬼,我在说什么呀,只是出来吃个晚餐,为什么,为什么会碰到这种事……”

    “宝贝,你今晚给人的感觉的确和以前很不一样。

    我不是指样子,而是指,指气质、气场。”别人不清楚男友的意思,但蒂娜却很明白张黎生露出狰狞时,会对普通人产生大多巨大的震慑力,她仔细看了看男友,低声回答了一句,转身安慰起了抱头痛哭的朋友。

    “气质、气场和以前很不一样,就好像戴上了一张假面具吗……”听到女友的话,张黎生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喃喃说道。

    这时远处的警笛声已经响成一片,在车顶炫目警示灯的不断闪耀中,先批数十辆警车、救护车、消防车已经赶到了惨剧发生的现场。

    看到有执法力量到来,街头很多民众都一下放松下来,许多人直接瘫倒在了地上,但更多民众却鼓起勇气,开始自发的穿过马路,去河畔帮助那些更需要安慰的人们。

    “姑娘们,上帝护佑了我们,一切都过去了,打起精神来,我们也去对面帮忙。”翠茜突然拍怕手大声说道。

    人的心理有时就是这样奇怪,受到周围人群的感染,本来显得非常恐惧的哈佛‘姐妹会’女孩们相互看了看,用力点点头,目光变得坚强了起来,但就在这时,却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响起,“翠茜,可我们不是应该去吃晚餐吗?”

    “张黎生先生,那里刚发生了一起爆炸案,死去了很多人,还有更多人受了伤,我们应该,应该为他们做点什么,而不是去吃晚餐。”

    “亚特丽丝小姐,‘上帝的归上帝,撒旦的归撒旦’这是我在米国生活了几年,学到的最有用的一句话。

    河边的那些‘倒霉蛋’需要的是医生,而不是一群大学女生和一个生物学家。”

    “噢上帝呀,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酷,我们的确不是医生,但还是可以去安慰那些惊慌失措的人,温暖他们的心。”

    “那些惊慌失措的人需要的也是医生,不过是心理医生,而且你们也同样需要。

    深呼吸几口,仔细想想,现在对你来说,吃顿海鲜大餐,喝点红酒,最后用巧克力甜点结尾,然后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放空脑袋睡上一觉,和到马路对面看着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残骸,强忍着恐惧言不由衷的安慰别人,哪一个是更好的选择。”

    亚特丽丝张张嘴巴,沉默了几秒钟,看着张黎生说:“你用这种很有喜感的样子说这些话一点都不适合,不过,我不得不承认你说服我了,要知道,这可不容易。

    我有点清楚蒂娜为什么那么爱你了,你的确和别人有点不一样。”

    “谢谢夸奖。”张黎生微微一笑,“没有了出租车,‘马伦特的田园’餐厅应该去不了了,我们去希尔顿酒店吧,刚才散步过来的时候我记得往东走一条街就是。”

    第三百二十五章 ‘绿人’

    波士顿希尔顿酒店景观餐厅,造型华贵的金黄色吸顶灯像半轮太阳升起在贴满米黄色树纹壁纸的天花板上,发出柔和的光芒;

    暗红色的花格地毯上,穿着黑色西装裤,白衬衫的服务生在实木质地的餐桌间来回穿梭着,虽然忙碌的精疲力竭,但脸上却始终保持着露出八颗牙的笑容。

    这里环境典雅,服务周到,但因为是自助式用餐,价格却不特别昂贵,当然不遇打折的话,每人份近百元的消费还是必不可少的,偶遇菜色特殊甚至二、三百米元也有可能。

    说起来在米国这样的花销对大学生来说已经颇为不菲,但发觉张黎生竟带着自己来吃自助餐,站在华丽的大理石柜台前,谢莉娅还是挑着眉毛不满的说道:“黎生,这就是你说的海鲜大餐?”

    “谢莉娅,这里的视野更宽广,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对你现在很有好处,而且虽然是吃自助餐,但你实在想单独点餐的话,我想这位美丽的小姐还是会为我们做特殊安排的。”张黎生摸出信用卡,连着一百米元,递给酒店美丽的女服务生,随口说道。

    “当然先生,虽然今天酒店的自助餐正是‘海鲜之夜’,总共有三百四十种新鲜菜肴,完全可以满足任何客人的口味。

    但希尔顿还是很愿意为您这样肯为了‘好视野’花上几千米元的贵宾提供‘客制化’的服务。”把小费堂而皇之的收进马甲口袋,双手接过信用卡刷了一下,收银小姐递过账单,露出八颗牙齿说。

    “谢谢。”张黎生耸耸肩,在账单上签了个名,收起了信用卡,走到穿着黑西装的餐厅领班身旁,又递出一百米元,“请尽量给我们安排靠窗的位置。”

    “正巧有靠窗的空位,先生,请跟我来。”领班不动声色的接过钞票,亲自带位到了餐厅边角一个毫不起眼,却紧挨着弧形落地窗,可以180度鸟瞰波士顿夜景的一张被流苏绒布隔开,几乎可以算是半开放包厢的巨大餐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