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邺上车后,律宁偏头看他:

    “江设计师要去哪?”

    江邺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低声笑了出来,眉宇间一片柔和:

    “好吧,我不是来散步的是专程来找你的。”

    律宁疑惑的看向他。

    江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递给律宁,认真的说:

    “你设计的戒指,做好了。”

    律宁僵了僵,伸手接了过去,随手放进杂物箱里。

    “你不看看吗?”江邺手肘撑在车窗上支着脑袋看着律宁。

    律宁没接话,眼神飘忽。

    他知道自己不擅长言辞,说不来那些甜言蜜语,席一鸣心里委屈他明白,他当时想着既然说不出口他就行动,设计这幅对戒,想要在五周年纪念日送给席一鸣,好好认真的对他表白一次,此前他反复对着镜子训练了无数遍。

    每次他对着镜子说得面红耳赤,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律宁眼睛有些红,想到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胸口像被人拧着一样,委屈的情绪逐渐浮现。

    席一鸣总说自己不爱他,却总不想想,他明明那么讨厌那些床上的玩具,可只要席一鸣说想玩他就算再难堪都会迎合他。

    “江设计师给我地址吧。”律宁收拾好情绪说道。

    江邺挑了挑眉,然后说了个地址。

    律宁说道:“尾款我稍后会给您。”

    江邺的手指在腿上敲了敲,看着清瘦的男人笑得狡黠:

    “把你给我吧,你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律宁吓了一跳踩了个急刹车,偏头看着长得过分好看的男人,微微蹙眉:

    “江设计师别开玩笑了。”

    江邺耸耸肩没说话,貌似真的是在开玩笑,可是那眸子里的认真却不容置疑。

    路过律氏的时候律宁把车开进停车场:

    “我去拿个文件。”

    看着身侧跟着进了电梯的江邺,他着实觉得为难,他和江邺算上今天也就才见了三面,可对面却表现出认识了许久一样的熟路感,让他有些无措。

    他下意识的不太想和江邺有过多的接触,觉得他会是个大 麻烦。

    “江设计师可以不用跟着上来的。”

    江邺跟着他走出电梯,笑眯眯的说:

    “我怕你一个人路上寂寞。”

    律宁拉了拉毛衣盖住下巴,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他真的太不擅长应付自来熟的人了,当初席一鸣也是一样。

    “江设计师还真是幽默。”

    律宁的办公室里,席一鸣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律宁的抽屉,翻了半天除了文件还是文件,连一本杂志都没有。

    他刚才找过来扑了个空,听到李秘书说他是去法院了,席一鸣低暗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看样子苦头没少吃,只要他等会再施施压律宁肯定就听话,对他唯命是从了。

    想到律宁给他端茶倒水,乖乖任自己摆布的画面席一鸣的心情就一片明朗。

    正想着就看到律宁推开了门,挑高了眉毛:

    “知道错了吗?”

    话才落音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面相儒雅的男人紧随而来。

    席一鸣心里迅速脑补了两个人为什么一同出现各种可能,最后停在两个人有一腿的这个可能上。

    额上青筋蹦了起来,刚刚律宁没来之前他脑补得有多好,这个场面就有多打他的脸。

    他的施压根本不对律宁起作用,他还是该吃该玩,可笑他还觉得对方得了教训总该听话了。

    跟席一鸣阴得能挤出来的脸色不同,江邺满面春风,笑着打招呼:

    “席总。”

    边说边笑着把手臂搭在律宁身上。

    律宁看着出现在这里的席一鸣,心里只觉得堵得慌,进门第一句就是问他错了没有,显然就是来验收结果的。

    就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和律氏的处境让不让他满意,要是不满意他也不能如何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律宁这种爱搭不理态度,让席一鸣的不满如野草一般疯长,他慢慢收紧了拳头,关节握得咯咯响。

    席一鸣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危险:

    “希望这位江先生回避一下,我有话和律总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