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一鸣呼吸渐沉,他看着律宁觉得自己要是再呆下去迟早要弄出不少事端,一开来这里抱有的期待也在一番争论里消失殆尽。

    人走后,律宁缓缓的软坐回椅子里,觉得一往情深都喂给了狗。

    前几次他实在不明白,席一鸣竟然那么厌恶他,为什么在他说过老死不相往来后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衅找麻烦。

    今天他算是清楚了,席一鸣就是故意的想没完没了地折腾自己。

    席一鸣出了律氏,回头看了一眼暗暗给他比鬼脸的前台抿了抿唇,上了车。

    他又再一次因为律宁一点点风吹草动就重新怀抱希望,他都死过一次了,律宁不喜欢他这个事情应该是从上辈子就该清楚了解的。

    想到律宁对他冷淡的态度和对管应山川欣赏的态度,压下胸口的不适,明明好好的,他非要犯贱来自找难受。

    正兀自胸口发闷,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把席一鸣吓了一跳,他看了一眼,是助理的电话:

    “什么事?”

    “席总,夙总说想要约您,您看?”

    席一鸣愣了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跟什么夙总有了交集。

    助理提醒道:“夙周影帝。”

    席一鸣这才想起来,叶子楣和夙周这段时间纷纷脱离娱乐圈,回本家了。

    他和夙周没有什么交集,对于夙周的邀约感到有些意外,眯了眯眼:

    “应下。”

    席一鸣把车钥匙丢给待员,自己抬腿进了这个市内数一数二的高级咖啡厅。

    大老远就看到夙周那张脸搁在角落里,挑了挑眉,走到桌子边伸出了手:

    “夙总。”

    夙周站了起来和他握了一下,道:

    “席总。”

    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人都不说话,夙周身上沉稳稳重的气质和席一鸣霸道戾狠的气质冲撞着。

    席一鸣笑意不达眼底,他最烦这种目的半露不露非得让人猜来猜去的人:

    “难道夙总邀我来是为了干瞪眼么?”

    夙周收回目光,对于席一鸣的性子也是看不上眼,道:

    “我这里有一笔买卖想和席总谈谈。”

    席一鸣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按:

    “不谈,就烦你这样的,大概也不是什么正经生意。”

    夙周笑了笑,也不恼,只是拿起手边的文件放到席一鸣眼前。

    席一鸣眯了眯眼,低头翻了翻,越看越不对劲儿,这是律宁手下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进了叶子楣名下。

    席一鸣稍微想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前段时间律氏资金不转,之后就风平浪静,他还觉得奇怪怎么那么快资金就回笼了,原来是律宁转了股份。

    眼睛眯了起来,天生笑唇狠意尽显:

    “还真不是什么正经生意,想不到夙总人前光明磊落,人后竟然是窃贼。”

    夙周胸口起伏了几下,在猛一种程度上来说,叶子楣和席一鸣是同一种生物,都有本事把他气得半死。

    夙周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听说律总最近成立了工作室,养了几个艺人,不知道是真假?你想想要是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落在你手上,那你就是律氏的股东,那要想让律总安分守己还不容易吗?况且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要是落入别人手里……”

    席一鸣听着夙周威胁与利诱说了一长串,脸色忽明忽暗,他不喜欢夙周威胁人,但是夙周确确实实掌握了他的心思。

    他眼睛眯了起来:

    “开价。”

    “一亿两千万。”

    席一鸣看着道貌岸然狮子大开口的夙周冷笑了起来:

    “律宁不值这一亿两千万。”

    夙周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不语。

    过了一会才道:

    “那行,我可是听说最近赵毅暗里收拢律氏股份呢。”

    “一亿一千万。”席一鸣咬牙切齿道。

    “成交。”夙周道。

    转让手续不麻烦,律宁把股份转到叶子楣名下那一刻起股份的所有权就已经是叶子楣的了,夙周在合同后再加一页二次转让书逼叶子楣签了名,律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是席一鸣的了。

    席一鸣看着夙周摆上来的合同,脸色不虞一边不爽愤怒着夙周看穿他对律宁的感情为所欲为,一边烦躁他对律氏的担心。

    直到扫到叶子楣歪歪扭扭仿佛被人架着写的签名,席一鸣被压了的气势又涨回来了,他笑了起来:

    “希望夙总没有让我逮着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