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话,他就是你弟弟!”

    说完扯|着夙年到叶子楣和叶繁昌的跟前,道:

    “给他道歉!!!”

    叶繁昌懒得搭理夙光龙,走到赫蓝竹跟前,道:

    “我在我儿子的窃听器里听见你说叶氏关了你十年?”

    赫蓝竹移开目光,片刻后又瞪了回来,没说话。

    叶繁昌却继续道:

    “我叶繁昌虽然极其宠爱叶子楣,可是不代表我没底线,我只是为我的儿子争取,当初我拿了五百万和你做交易,问你能不能离开同意和夙周分开两年,钱你可是拿了的,而且,我只关了你两年,你哪里来的十年之说?”

    夙周听到这,眼底的最后一点光黯淡了下去,身体里最后一点温度都随着大腿的血流了干净。

    他看着自己执着了十年的这张脸,只觉得已经变得十分陌生了,陌生到他都有些看不明白了。

    他现在已经无法去组织语言来说质问赫蓝竹,看着他的神情已经十分的清楚了叶繁昌说的都是真的。

    那剩下的八年他已经不想知道了,或许是真的或许是骗他,更或许……早在八年前,赫蓝竹就已经背弃了他们曾经的诺言。

    最后,夙周只是淡淡的看着赫蓝竹,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只是那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灰白,最后问道:

    “你收下……钱了?”

    叶繁昌将一个视频丢在了夙周的怀里,一声不响。

    赫蓝竹咽了咽口水,最后冷笑道:

    “是啊,夙周,我收了钱,我早就不爱你了,我在好些年前就和你大哥好上了,怎么样了痛苦吗?”

    夙周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怎么会不痛苦。

    他为了那抹阳光死守了十年,就算这十年里和叶子楣产生了感情,他还是放弃了叶子楣。

    放弃了这三十年来唯一宠爱他的叶子楣。

    想到叶子楣,夙周铜墙铁壁的面具,从里到外碎了个干净,压抑了十年的爱意蜂拥而来,将他盖了个彻底。

    他这辈子,大概最对不起的就是叶子楣。

    夙周看着叶子楣,那个人头发半长,他头发留了起来,可是依旧学不会扎,乱七八糟的,可却也别样的感觉。

    那修长的身影已经因为他而消瘦了下去,看上去很是削薄。

    夙周看着那身影,才发现这个身影已经在这十年里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他这一生过得都不如意,父亲打骂,和初恋分开十年,然后和叶子楣结婚,爱上叶子楣,重新和赫蓝竹在一起,然后伤害叶子楣,到最后他不是夙光龙的亲生儿子。

    这么想起来,他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前三十年,细想起来,在他过去三十年里只有叶子楣在他生命里放射着不一样的光芒。

    可惜,他始终是辜负了这份耀眼的光芒。

    赫蓝竹看到了夙周的眼神,盯着叶子楣的眼神变得十分的怨恨,他猛的挣扎起来,掏过昨天就准备好的只能装一颗子弹的手枪,吼道:

    “叶子楣你去死吧!!!”

    “嘭……”

    两声枪声,夙周和赫蓝竹双双倒地,封歆楠收下枪,眉头拧了起来。

    赫蓝竹胸口破了个血洞,身下的血在身后铺开,他撇过头看着夙周,笑了笑,闭上了眼睛,带着他十七岁遇到的那个少年一起。

    叶子楣瞳孔大张,然后缓缓低下头低看着夙周。

    夙周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叶子楣,没事,苦笑了一下。

    幸好。

    他刚才看到赫蓝竹举枪,想也不想就扑了过来,他的举动是对的,不然……这一枪要是在叶子楣身上,他无论如何都原谅不了自己。

    叶子楣看着夙周胸前想学洞,手足无措的用手堵住这个伤口,试图让它不再流血。

    可是血还是源源不断的往外涌,温热的血好像变得滚烫,灼得他的手刺疼。

    “夙周!你t的……”

    看着血怎么也堵不住了,叶子楣抬起头,看向封歆楠,却怎么也说不了话。

    封歆楠明白他的意思,过来看了一眼,道:

    “没用了,心脏已经刺破了。”

    叶子楣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他用了十年时间爱着夙周,事到如今他怒气再大也没想过真的要他死。

    这十年,他能感受到夙周可能不那么爱他,所以他拼尽力气去爱夙周,说到底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夙周看着叶子楣,眼神已经逐渐涣散,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张了张嘴:

    “叶……子……”

    他低声叫着叶子楣的名字,积在他口腔里的血水跟着呕了出来,染了整给个下巴,眼泪失去控制的爬了满脸:

    “对……对……不起……”

    叶子楣是想过得到夙周的一句对不起,为他那十年的爱情,可是却不是这个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