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他站起来:“最近不要乱跑,好好经营你的客栈,我先回去了。”

    踏出房门前,他又添一句:“我还会再来的。”

    第30章 只此一次

    萧青枫虽然说他还会再来,但是一连半月过去,也没见着他的人影。

    两家客栈还是一如既往的开着,庭前车水马龙,往来行人络绎不绝。

    楚流霜从对家那儿学了不少营销手段,整日把自己关在房中研究,苦苦闭关半个月后,店内生意终于渐渐复苏,虽然比不上最初的强盛,但好歹能跟对面平分秋色了。

    半月里,她陆续收到很多东西,大都是萧青枫派人送来的。

    有好看好玩的小玩意,也有应季的花。

    她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也从未交过懂得浪漫的朋友,因此在她二十几年的短暂人生中,萧青枫是第一个送她花的人。

    她说不清每次收到花时是什么心情,只知道那种感觉既朦胧又青涩,像是一只锋利的爪子,在她心间轻轻挠了一下。

    不痛,有点痒。

    在小玲的强势帮助下,她回忆了很多自己与萧青枫相处的片段。

    在不确定她进入王府是不是别有用心的情况下,一次次替她解围,一次次给她特权。

    除州瘟疫时,因为担心她一个女子单独住在村民家不安全,所以特意带着阿远留在李婶家陪她;先皇生辰宴上,她被皇后下药导致失明,他身为王爷,为了就她而提前离开,被皇后抓住把柄;她失明后行动多有不便,他虽然嘴上冷嘲热讽,行动上却从未亏待过他哪怕一次。

    她真的从来没有对萧青枫动过心吗?

    不是,她只是不敢相信。

    她不敢相信铁树真的能开花,她不敢相信萧青枫会看上她,她不敢相信系统指定的人是景王爷。

    她以为系统给的就是正确答案,尽管答案一栏写的是“略”。

    走弯路是最浪费时间的,所以她想一击致命,一次解决问题。

    所以她不敢爱上“错误”的人,她不敢真正遵从内心。

    她把这份别样的情感悄悄藏进了心底,藏得很深很深,深到她自己都找不到了,深到她近乎遗忘。

    这半月里,楚流霜的爱好除了数银子,还多了一样养花。

    倒不是养种在土里长在水里的花,而是养一些已经被减掉根茎的花。说得更具体些,是萧青枫送来的花。

    窗外骄阳正好,透过半掩的窗棂落在她的半边脸上,留下一片星星点点的灿黄。

    她微偏着头 ,神情专注的观察手里的花。花朵在阳光下分外灿烂,比起刚送来时似开得更大了些。

    一旁的桌上散着几片枯萎的花瓣,楚流霜一手握花,一手扯花瓣,经过一番折腾,花瓶里的插花尽数鲜活起来,与最初送来时别无二致。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楚流霜没有回头,她从理花的状态中分出半分心神:“进。”

    门开了又关,脚步声很轻,很缓。

    小玲进门竟然没有先叫她一声“楚姐姐”,这是极为反常的,楚流霜察觉不对,转身打算问她怎么了。

    “哎——”眼前一黑,她迎头撞进一片温厚结实的胸膛。

    两人皆是惊得一退。

    不足半秒,那个原本正在后退的男人倏然重新上前,伸手揽住了楚流霜往后弯折的细腰。

    她的身后是没有关牢的窗户。

    萧青枫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没事吧?”

    楚流霜连忙从他怀中挣脱出来,白净的脸上浮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绯红:“没事。”

    简单调整好思绪,她恢复如常,看着萧青枫道:“你怎么来了?”

    “我说过我还会再来。”他瞟了眼她手里的花和桌上零散的花瓣,“你在干嘛?”

    “没干嘛。”她飞速把手里的花插|进花瓶,假装无事发生。

    对面那人淡淡的笑声传入她的耳中,惹得她脸色更红。

    “你以前养过花吗?”萧青枫笑问。

    “没有。”楚流霜回答完后,好奇道,“你养过?”

    “也没有。”

    “哦。”

    “怎么,很失望?”

    “有点。”楚流霜如实回答。

    “那为了不让你失望,我今日回去便学。”他说话时带着浅浅的倦意,听起来慵懒又撩人。

    楚流霜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挪走,最后落在了旁边盛开的粉花上。

    她的眼睫很长,随着眼皮轻轻颤动,让那些鲜花都暗淡了几分。

    萧青枫看着她的侧颜,眼里再容不下别的明媚风光。

    两人无言许久,久到楚流霜觉得岁月静好,就用这个姿势度过一生好像也很美好。

    可是时光不会停滞,他们也不会就这样度过余生。

    所以楚流霜看着花瓣上微微闪动的金光,轻声问道:“萧青枫,你以前谈过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