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天舟说:“对,她就是凶手。她当时在天台上看见你的伞,她拿走伞是不想你被警方怀疑,惹麻烦。她说,你是无辜的。她对不起你。她让我代她向你道歉。”

    “当年她把她和老白的亲密照寄给我爸妈,给自己的脸打了马赛克。我想这姑娘总算还有点羞耻心。都怪老白不是东西,害人害己。”白淑媛沉默良久,眼泪滚落。

    作者有话要说:

    奚何初副教授,关于共情能力的内容,来源于多本学术著作和多篇学术文章,不一一例举。作者特此说明。

    第50章 第50章

    卫生间洗漱台上方, 有镜子。这是纪天舟家唯一的镜子。

    大清早,纪天舟对着镜子打领带。可是翻来覆去也打不好。他只能现学,手机上网查打领带的方法。

    纪维平晨运回来, 拎着豆浆大饼油条粢饭糕。

    纪天舟问:“这么多?”纪维平说:“你给对门的送些过去。”纪天舟说:“已经走啦, 上午有采访。而且你买的这几样, 除了豆浆, 其他的,她都不喜欢。”“哟嗬!”纪维平说, “清楚得很啦!”纪天舟笑笑,不反驳,也不遮掩。

    纪天舟一边说话,一边拉扯自己的领带。纪维平打量他问:“穿得这么正式,今天结婚啊?”纪天舟吹口哨说:“今天心情好, 愿意捣饬自己。”

    纪维平看不惯孙子笨手笨脚。“来来来,我帮你。”纪天舟不相信地问:“你会吗?”孙子居然敢质疑爷爷, 纪维平白了他一眼。“我和你奶奶约会的时候,你爸还没出世呢。”

    纪天舟来到警局,一路走进办公室,遇到的人都对他侧目而视。只是穿个西装打个领带, 用不着这样吧。偶尔改变形象, 不行啊!

    周晶莹打量纪天舟。“头儿,你今天有情况。”纪天舟问:“我就是穿件西装,有什么情况。”周晶莹摇头说:“不是你平时的风格。”

    杨凌晖在旁边奸笑。纪天舟问:“你又笑什么?你经常穿西装,我可从来没笑你。”“经常穿不奇怪, 突然穿才古怪”杨凌晖说, “还打这么漂亮的领带。以我丰富的经验推测,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平时全身心扑在工作上的宁冲, 这会儿也伸长脖子参与八卦论坛,他问得很认真。杨凌晖严肃地说:“发浪、发骚、发情!”纪天舟大声呵斥说:“滚远点!”

    一屋子人哈哈大笑。纪天舟郁闷之极。他太了解这群人了,没好人的。

    欧局来办公室,众人安静。谁知欧局看见纪天舟随口就问:“咦,小纪,今天相亲啊?穿得这么帅!”连欧局都这么八卦,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纪天舟无语。纪天舟啊纪天舟,你真不应该穿成这样来上班。你可以带着这身衣服,下班再换呀。

    欧局敲桌子。“同志们,不开玩笑了。有项紧急任务需要大家去执行。笄山一栋旧楼刚刚坍塌,有居民被困。那边警力不够,大家即刻换衣服,出发。”

    虽然人命关天,在车上杨凌晖还是小声和纪天舟嘀咕。“什么世道,笄山的旧楼坍塌,从钱家汇调我们过去。今天放假,我们的岗位职责是待命,待命就是无事等下班。”

    纪天舟说:“你没听见吗?警力不够。今晚跨年,市里很多警力被抽到江畔做安保。本来也要抽我们支队的,欧局说我们连破四桩凶杀案,太累,帮我们拦下来了。”

    “然后我们就要跑到笄山挖土?”杨凌晖说,“我答应杨阳,今晚带他出去吃麦当劳的。”“一栋楼而已,天黑前肯定能完成搜救。”纪天舟笑说,“有消防,轮不到你挖土。你挖笋子吧,这时候的冬笋最好吃。”

    坍塌的旧楼位于笄山北边的落霞路,共三层,七十年代中期建造的。现场已成废墟。

    比纪天舟他们先到的消防、武警、医护、搜救犬和生命探测仪,都各就各位在工作。纪天舟带领他的支队,也迅速投入到工作中。电信和电力随后赶到。

    搜救工作难度不大。因为楼是在早晨九点多钟坍塌的,所以大部分居民都上班了,不在家。

    天还没黑,最后一处疑似生命迹象被排除,参与救援的人员也开始陆续撤离现场。

    宁冲说:“这种危楼真不能住人。”周晶莹说:“我还以为住在笄山的都是有钱人呢。”杨凌晖说:“他们当然是有钱人,就看开发商的大旗什么时候插过来。”

    纪天舟使劲抚头发,他的头发上全是灰尘。杨凌晖帮他拍打衣服。“你瞧你早晨还西装笔挺的,现在这副鬼样子,怎么约会?”“真的有约会?”周晶莹瞪大眼睛问。

    “你烦不烦?”纪天舟心里也在发愁。是啊。这副鬼样子,怎么约会舅舅家离这里很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应该来得及。

    杨凌晖对纪天舟的态度不以为意,反而调侃他说:“还不承认自己有古怪?以前都是骂我多管闲事,今天却骂我烦不烦。”

    纪天舟懒得陪杨凌晖狡辩。他必须和左鸢说一声。如果他迟到,请她别着急,等他。“我的手机呢?我的手机呢?”纪天舟摸口袋,口袋空空如也。

    周晶莹问:“不见了?会不会落在局里了?”纪天舟说:“不会,出发的时候,在车上我还拿它看时间的。”杨凌晖说:“那八成是搜救的时候丢了。”宁冲皱眉,低头四处找。

    纪天舟望着废墟。丢在这里,怎么找啊?杨凌晖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吧。”纪天舟拿过手机,先打自己的电话,关机,应该是没电了。

    再打左鸢的,他忽然想起他根本不记得她的电话号码。平时用微信联系。他只打过两次她的电话,其中一次她还关机。他又怎么会记得号码呢。“不用了,我直接过去。”

    昨晚他和左鸢互相提醒对方的,所以不用再联系,直接过去就行。

    纪天舟说:“你们先走,我还有事,我去我舅舅家。”宁冲说:“头儿,你没车。”杨凌晖说:“我们送你。”纪天舟说:“不用,我坐出租车。”杨凌晖四下张望。“这老半天,别说出租车,什么车我也没看见有经过的。”

    “天舟!”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车里人摇下车窗。“舅舅!”纪天舟惊呼,连忙走过去。

    杨凌晖望着车里的人,自言自语地说:“原来他舅舅是他啊。”周晶莹问:“谁?”杨凌晖说:“大旗。”

    傅卓斐问:“天都黑了,你怎么在这里?”纪天舟说:“楼塌了,我们来搜救。”傅卓斐点头,又问:“做完了吗?做完就快点回家洗澡睡觉,别磨磨蹭蹭的,累不累。”

    纪天舟正想说自己得搭他的便车去他家洗个澡,就见舅舅旁边坐的人,正对他微笑。于是纪天舟也冲这人笑了笑。

    傅卓斐说:“老左,这是我外甥,钱家汇分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天舟,这是左叔叔,在市委工作,我的老朋友。”

    纪天舟乖巧地向左叔叔问好。天暗暗的,他看不清这位左叔叔的脸,但是他想,他应该是左淼。

    左淼点头,对傅卓斐说:“老傅,后生可畏啊!早晨我听说笄山有楼塌了,现在才几小时,所有被困人员已经全部获救了。”

    傅卓斐说:“我这外甥没什么优点,除了工作能力强。”左淼说:“工作能力强就是最大的优点,年轻人前途无量啊!”

    舅舅,你这话说的,你不害臊我都害臊。刚才的搜救工作有多少人参加你知道吗?怎么在你嘴里,好像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似的。

    纪天舟说:“舅舅,左叔叔,你们忙。我和同事撤离现场了。”

    很明显,舅舅要带这位市委的左叔叔去别墅。所以,他还是不要去打扰。

    “下周四我有空,我去看老爷子。不用准备很多菜,吃不完,浪费。”傅卓斐停顿,又补充一句,“你绮绢阿姨从美国回来了。我前天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