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天舟盲点了几个菜,叶琼珏也盲点了几个菜,左鸢又加了几个菜。

    左鸢将菜单从洞里递给老板。很快,老板娘,一个四十多岁面色红润的女人,走出来说:“左小姐,蛋饺和虾滑都卖完了。”

    蛋饺是纪天舟点的,虾滑是叶琼珏点的。

    左鸢问:“要不我们换别的菜?”纪天舟说:“蛋饺卖完算了。”叶琼珏说:“虾滑换成猪脑花。”

    纪天舟和叶琼珏同时被这种食物吓到,好在老板娘说:“猪脑花也没有。”叶琼珏妥协地问:“河虾呢?”老板娘说:“河虾也没有。”叶琼珏说:“算了。”

    左鸢说:“别算了啊,你等着,我马上给你弄来。老板娘,其他的先上。”纪天舟问:“你去哪儿弄来?”左鸢说:“菜市场就在巷子旁边,我去碰碰运气。”

    叶琼珏说:“不要了,我不是非吃河虾不可。”左鸢说:“难得你今天有胃口。我马上回来。”

    左鸢旋风似的跑了。

    叶琼珏说:“不好意思,麻烦她了。”纪天舟说:“没事,她热心惯了。”叶琼珏说:“真羡慕你们。”纪天舟问:“羡慕?”叶琼珏说:“感觉你们之间非常和谐,非常相配。左鸢真有福气。”

    在快关门的菜市场,在快收摊的摊位,果真被左鸢买到新鲜河虾,都是活的。

    左鸢拎着一斤河虾,兴冲冲地回到火锅店。“瞧我多厉害,我说能买到吧。”纪天舟笑说:“是啊,全世界说到吃,你最厉害。”左鸢说:“那你排第二,没人和你抢。”

    部分菜已经端上桌,三人开吃“来点喝的吧,今天高兴。”左鸢喊,“老板娘,啤酒。”老板娘从圆洞里伸出头。“罐装还是瓶装?”左鸢说:“罐装,三罐。”

    叶琼珏忙说:“我不喝,两罐就够了。”左鸢说:“难得今天纪警官请客,给他面子,喝一点儿吧。”叶琼珏说:“我不能喝,我对酒精过敏。”

    左鸢说:“没听你说过啊。”叶琼珏说:“单位聚餐,每次我都喝橙汁,也没人特别叫我喝酒,所以我也没必要说。”左鸢说:“那我不勉强你。老板娘,橙汁”

    左鸢转而望着纪天舟,纪天舟笑说:“我不喜欢喝酒,而且我今天开车了。不过一个人喝酒没意思,我陪你吧。大不了叫代驾。”左鸢笑说:“不醉不归。”纪天舟也笑说:“不醉不归。”

    作者有话要说:

    纪队:这么旮旯的馆子,你也能找到,我服了。你好擅长吃啊!

    左记:你真了解我啊!我找工作的时候,简历上特长一栏,写的就是擅长吃。

    纪队:……

    第56章 第56章

    纪天舟和杨凌晖要走访的人, 还剩下叶晓玉的旧邻居邢鉴,叶晓玉的朋友简斯然。

    周晶莹问:“这个简斯然是不是那个唱歌的简斯然?”纪天舟问:“哪个唱歌的?”周晶莹说:“三十年前唱歌的。我爸妈很爱听他的歌。据说他小红过,后来出国, 再后来就无声无息了。”

    杨凌晖说:“这么说我好像有点印象。读小学的时候, 好像听过他的歌, 唱什么情不情, 爱不爱的,忒难听。”

    宁冲说:“真的是唱歌的, 你们看。”众人围拢宁冲的电脑,页面上有关于简斯然的介绍。“当红情歌王子简斯然与玉女新星叶晓玉,共度春宵。”周晶莹说:“好大的八卦,回去告诉我爸妈。”

    杨凌晖说:“抽签决定今天走访谁。”纪天舟说:“不用,今天就简斯然吧。”杨凌晖问:“为什么?”纪天舟说:“他的住址和宋招娣的住址很近, 熟路,开车方便。”

    周晶莹说:“哇, 杨叔,头儿,真会想,这样也行。”杨凌晖说:“这叫苦中作乐。学着点, 年轻人。”

    简斯然的住址虽然和宋招娣的住址很近, 但两人住的地方却是天壤之别。宋招娣住在城郊的待拆迁区,断壁残垣,简斯然住在城郊的别墅区,华丽堂皇。

    来给纪杨二人开门的, 是家庭保姆, 训练有素,甚至穿着特定的制服。

    简斯然正在花园里逗孙子。二人向他说明来意, 他将孙子交给儿媳。“生死富贵由不得人,想不到晓玉就这样没了。”简斯然感叹,又问,“我有什么能帮助两位警官的?”

    纪天舟说:“想请简先生详细说说那天去叶晓玉家的情况。”简斯然摘下眼镜说:“那天我去晓玉家给她送火腿,下午五点钟到,大概六点钟离开。”杨凌晖问:“送火腿,需要待一个钟头?”简斯然反问:“这位警官什么意思?”

    纪天舟说:“抱歉,简先生,我的同事是想问,这一个钟头,你们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这些很可能是破案的线索”

    简斯然说:“我们叙旧。聊聊过去,聊聊孩子,聊聊最近身体怎么样,聊聊人活着不容易。老了,就喜欢聊这些。”

    纪天舟说:“简先生,请恕我冒昧。媒体说您和叶晓玉女士曾经关系暧昧,不知道……”

    简斯然说:“那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我不想再提。我现在有儿有女,有孙子有外孙,晓玉也有自己的孩子,我们都不想再提过去。请尊重死者。”

    纪天舟问:“那天您是否留意到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简斯然陷入沉思。“特别的事情?好像没有吧。其实我和晓玉也不是经常见面。她工作比较忙。我嘛,每天带孙子也比较忙。”

    纪天舟问:“简先生,您是最后一个见过死者的人。所以,请您仔细想想,她有没有说过什么让您印象深刻的话?”简斯然再次陷入沉思,然后摇头。

    杨凌晖问:“她没告诉你她晚上约了朋友吃饭,吃江城菜?”简斯然仍旧摇头。“如果她告诉我晚上约了朋友吃饭,那我会早点离开,不会待到六点。”

    纪杨二人离开别墅。

    杨凌晖说:“嘴好紧,我觉得他在有意隐瞒什么。”纪天舟说:“我有同感。即使要避旧情人的嫌,也用不着这样。”杨凌晖说:“欲盖弥彰”纪天舟说:“想办法撬开他的嘴。”

    杨凌晖说:“他完全有可能在酒瓶里下毒。他走后,叶晓玉喝酒中毒。”纪天舟问:“动机呢?两个酒杯又怎么解释呢?”

    杨凌晖说:“简斯然临走的时候下毒,并假装和叶晓玉对饮,再借故不喝,离开。晚七点到九点,叶晓玉自己接着喝,于是中毒。”

    纪天舟说:“酒倒出来,摆在那里几个小时,叶晓玉才接着喝,说不通。而且,另一只酒杯上是没有指纹的,他总不会当着叶晓玉的面擦指纹吧。”

    杨凌晖说:“叶晓玉怕浪费,所以睡前把酒喝掉。至于擦指纹,他可以趁叶晓玉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擦干净。”纪天舟说:“有道理是有道理,但你不觉得太牵强了吗?关键是简斯然的杀人动机呢?”

    杨凌晖说:“杀人动机只有撬开他的嘴才能知道。”纪天舟说:“找到突破点才能撬开他的嘴。”

    在简斯然这里没有收获,两人都悻悻地。杨凌晖说:“干脆去探望邢鉴吧,说不定有线索。”纪天舟迅速拐上另一条路。“说走就走。”

    邢鉴不在家。两人敲好久的门,把隔壁拉二胡的大爷敲出来了。“你们找邢医生?她不在家,去医院了。”

    杨凌晖问:“大爷您好!请问邢医生去哪家医院了?”大爷反问:“中心医院啊?还有哪家医院?你们是她什么人?”杨凌晖说:“我们是邢医生老家的亲戚。大爷,谢谢您,谢谢您。”

    市中心医院距离这里有些距离。纪天舟对路不熟,打算用导航。杨凌晖说:“不用导航,我就是导航。”纪天舟问:“你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