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天舟猛打方向盘,猛踩油门,车子哧溜驶出去了。可怜的杨凌晖,他的长脖子都来不及收回车窗里。“我说你至于嘛?有火也别朝我发啊!我又没和人搂搂抱抱。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

    纪天舟说:“疑犯的车跑了,你没注意吗?”

    “啊!”杨凌晖急忙寻找他们跟踪的那辆银灰色的越野车。晚高峰,车如流水,他连越野车的影子都捞不着。“这种体力活,以后还是交给宁冲他们那些年轻人做,要多给年轻人实践的机会。”

    为什么她会和奚何初在一起?为什么她会来这个地方?如果是别人,他可以不多想。但是奚何初,由不得他不多想。

    “纪队,我们结束今天的工作吧。我还要去医院陪杨阳,你把我送到地铁站。”杨凌晖说了两遍,纪天舟毫无反应。

    “纪天舟!”杨凌晖大叫。纪天舟这才反应过来。“你干嘛?”杨凌晖说:“我干嘛?地铁站啊!你要是心里有怀疑,你直接向她问清楚。这是最好最快的,解决问题的方法。”

    纪天舟说:“没什么要问的,我信任她!”

    杨凌晖哼一声说:“别装了,大家都是男人。我的经验,心里有刺不拔,非常危险。你每天给她打多少电话,恨不得把她揣在兜里。你对她有肚量才怪。信任归信任,爱归爱,问清楚归问清楚。问清楚不代表不信任她,更不代表不爱她。别死撑。”

    纪天舟面无表情地说:“地铁站到了。”

    送走杨凌晖,纪天舟回警局。一起值班的同事叫他出去吃晚饭,他也不去。闷闷地坐在值班室里,看什么都不顺眼。最后拿起扫帚和抹布,将值班室收拾得整齐干净。同事吃完晚饭回来,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

    左鸢原本的计划是下班后,回住处做好饭菜,送到警局给纪天舟吃。但是现在,时间来不及。

    左鸢打车到警局附近,在小馆子买了青椒肉丝、糖醋鱼、蚝油生菜,以及两份米饭,然后去警局找纪天舟。

    纪天舟正躺在床上研究天花板的纹路。见到左鸢,一跃而起。

    左鸢说:“不好意思,你还没吃吧?我今天有事耽搁了。”纪天舟瞅了瞅饭菜,问:“这是你做的?”左鸢笑说:“我买的,今天没时间做。”纪天舟问:“为什么没时间做?我想吃的是你做的菜,不是买的菜。”左鸢笑说:“今天先将就。明天我一定给你做。”

    纪天舟说:“都是味精,我不喜欢。”左鸢很认真地说:“没有味精,我叫老板别放味精的。”纪天舟说:“没有味精也有地沟油,我不喜欢。”左鸢无奈地说:“少爷,你到底要怎样?”

    纪天舟的同事在旁边,见左鸢拎着外卖进来,打算蹭点好吃的权当宵夜。谁知越听两人的对话,越觉得情况不对劲。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赶紧走吧。

    但是纪天舟比他的同事走得快。他一言不发,开门就走。左鸢目瞪口呆。纪警官,你这是干嘛?我哪里得罪你啦?

    左鸢抱歉地冲同事笑了笑,疾步追出去。“你干嘛?”她问纪天舟,纪天舟不理她。“你说话呀!”纪天舟还是不理她,脸色平静得仿佛她不存在。左鸢莫名其妙,却也只能莫名其妙地继续跟着他。

    七拐八拐,来到审讯室门前,纪天舟推门而入。左鸢抬头,望着铭牌,整个人陷入进一步的莫名其妙中。这是要唱什么戏?真的不考虑提前把剧本给她瞅瞅吗?

    第74章 第74章

    左鸢紧随纪天舟的步伐, 走进审讯室。这是她第二次和他进审讯室。

    她犯了什么罪?难道没给他做饭,他不高兴?小气!他有什么资格不高兴。他在电话里说的是送饭。她可没承诺她要亲自把这饭生产制造出来。

    纪天舟坐在椅子上。他身形高大,远远地望着左鸢, 让左鸢有种压迫感。他说:“把门关上!”

    就不关!

    先发制人总是不会错的。左鸢说:“我今天太忙了, 没时间做饭。”呃, 这是什么话?这哪里是先发制人, 这简直就是在辩解,在乞求原谅。

    “纪天舟, 你别得意忘形,我没义务做饭给你吃,你爱吃不吃。别给我脸色看,我不伺候你。再见。”这才像人说的话嘛。

    左鸢说完,自己为自己的表现打满分。

    她扭头就走, 但是经受过训练的纪天舟,比她快。

    他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矫健地关上审讯室的门,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左鸢拉到怀里,又压到墙上。

    左鸢的后背紧紧贴在墙上, 半点不得动弹。纪天舟的吻潮水般地向她袭来。她被动招架, 脑子里全是空白,比白纸还白。

    他从未这样蛮横地吻过她。

    左鸢只想快点结束这让她窒息的吻。她无法说话,只能使劲推他。他抓住她的手,搁在自己的腰间。

    这场吻一直到纪天舟需要呼吸才结束。左鸢感觉她的脸非常烫。她望着纪天舟, 他满脸通红, 怪可爱的。

    左鸢抱住纪天舟的腰,喃喃地问:“你怎么啦?”纪天舟盯着她问:“你今天去哪儿了?有没有想我?”左鸢说:“我每天都想你。”

    纪天舟问:“今天忙不忙?”左鸢点头说:“忙, 去江城中学采访,学生要放寒假了。”

    纪天舟又问:“就去江城中学吗?没去其他地方?”左鸢摇头说:“没有。”纪天舟笑笑说:“那你今天挺轻松的。我今天和杨凌晖跟踪嫌疑人,跑了很多地方。”

    左鸢问:“累不累?”纪天舟说:“心累。”左鸢说:“我来找部喜剧片,晚上我陪你看。看完我再回去。”

    纪天舟说:“我不要看电影。”左鸢问:“那你想看什么?综艺?我很少看,你有想看的综艺吗?”纪天舟说:“左记者,你的脑子是干什么的。是装饰品?不能思考吗?”

    左鸢整个人都很懵。“啊!你到底想怎样?”纪天舟不耐烦,却又不得不凑近她,把话挑明。“亲我!”

    “啊,哦,我,我,那我……”左鸢从来没有主动过,一时手足无措。纪天舟更加不耐烦。“快点!别罗嗦。”

    左鸢踮起脚尖,双手挂在纪天舟的脖子上。亲了又亲。纪天舟似乎比较满意,又似乎比较不满意。他一把抱住左鸢,作为对她的回应。

    他热烈地吻她,恨不得把她吞下去。杨凌晖说得对,那根刺真的刺在他的心里。他必须承认,他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小气的嫉妒心很重的男人。

    左鸢问:“现在够了吗?”纪天舟说:“不够!你记住,以后每天都要主动亲我。如果你忘了,我要惩罚你!”左鸢问:“怎么惩罚?”纪天舟说:“到时候你就知道。”

    左鸢问:“如果有一天,我们没时间见面呢?”纪天舟说:“你有多忙?没时间见你男朋友?如果有一天我们没时间见面,你晚上临睡前,也要去我家找我。亲了我,你才可以回去睡觉。”

    左鸢说:“爷爷会看见的。”

    纪天舟说:“你怕他看见干嘛?明天我就和老爷子公开我们的关系。你呢?你有没有告诉你爸妈和弟弟,我的存在?还是说,你在玩弄我,想找备胎。”

    左鸢慌忙摇头摆手说:“不不不!我没有找备胎,我只有你一个,我从来就只有你一个。真的。我从小到大没喜欢过别人!”

    纪天舟问:“奚副教授呢?”左鸢说:“我不喜欢他!我当他是大哥!要喜欢七年前刚认识的时候就应该喜欢了,不会等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