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左鸢说,“万圣节已经过了,我怎么还会参加化妆舞会呢?其实是单位的化妆姐姐最近研发的高级舞台妆,拿我做实验呢。呵呵。”她伸手在脸上抹,抹得整张脸万紫千红。

    “挺……吸引眼球的。”纪天舟问,“你前几天找我了?”“呵呵。”左鸢说,“是的。我想问你,云朵的案子有什么进展。不过现在不重要了,你们抓住黄毛女了。恭喜你,又破大案。”

    她找他,是想告诉他,她从小三口中挖出一个名叫五哥的人,是黄毛女的上家。这个五哥,可以通过一个名叫老旗的人来联系。老旗正在蹲监狱,他最方便利用职权查他蹲在哪所监狱。

    她找他之后,他没有找她。于是她就请陈敬谦帮忙了。

    纪天舟的脸上略显讳莫如深的笑容,他盯着左鸢问:“你怎么知道黄毛女这个绰号?我们的通报只提到黄某,并没有提到黄毛女。”

    左鸢自知失言,不慌不忙地说:“云阿姨告诉我的。”

    “是吗?”纪天舟说,“我听夏霁说,云阿姨住院期间,你天天过去照顾她。依你的性格,一定从她那里打听到不少关于云朵的事!”

    从他嘴里听见夏霁的名字,左鸢心里不舒服。“我的性格?我的什么性格?”她的语气满是嘲讽,“纪警官,别以为你和我谈过半年恋爱,你就很了解我。不好意思,我忙得很,不奉陪!”

    左鸢掏钥匙开门,纪天舟紧随其后,身手敏捷地挤进去。左鸢推他,他纹丝不动。

    两人突然出现,惊吓了客厅沙发上的另外两人。丁小可和陈敬谦。他俩刚才在接吻,吻得难分难舍浑然忘我,这会儿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得距离对方八丈远。陈敬谦的脸,红得比丁小可身上睡裙的颜色还要红。

    陈敬谦说:“那个,左鸢,你回来啦?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小可说你今晚不回来的。”

    其他三人因为这句话,集体陷入谜一般的沉默,齐刷刷地望着陈敬谦。

    陈敬谦抓耳挠腮,好不容易又想到缓解尴尬的办法。他说:“老纪,你们忙。我和小可出去,地方让给你们!”

    陈敬谦伸手牵丁小可的手。丁小可又羞又恼,一把甩开他,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看着卧室那没有关严实还留条缝隙的门。陈敬谦恍然大悟地说:“太晚了,我们不出去了。大家互不干扰啊!”

    于是陈敬谦也进了卧室,并且把门关严实了。

    左鸢嘲讽地对纪天舟说:“这就是你的好朋友。哪点比得上我弟弟?”

    纪天舟问:“你是不是在调查云朵的案子?我提醒你,这很危险,赶快收手!”左鸢说:“不用你多管闲事。”

    纪天舟说:“你知道你面对的人是谁吗?你知道他们的力量有多强大吗?查案是警察的事,做好你记者的本份!”左鸢说:“我现在做的,就是我记者的本份,不用你多管闲事!”

    “你别任性好不好!”纪天舟生气了,“这不是闹着玩的!你面对的,很可能是一个强大的犯罪集团。我们调查,也需要进行精密的部署,不敢轻举妄动!你凭什么?凭你冲动的头脑还是凭你不怕死的精神?我告诉你,你随时会没命!”

    “纪天舟,我不要你管!”左鸢也生气了,“我警告你,你现在没资格管我!不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干什么?展示你的关心!施舍你的怜悯!我呸!给我滚!”

    纪天舟什么话也不说,一把将左鸢拉到怀里,狠狠地亲她。左鸢呆了,她忘了拒绝,也忘了反抗。

    第110章 第 110章

    纪天舟回到家, 满脸的油彩惊吓了纪维平。“你去画廊啦?”纪天舟疑惑地说:“没有啊!”“呃!”纪维平揉揉眼睛又问:“被人揍啦?”

    纪天舟进卫生间洗澡,照镜子,才发现自己脸上万紫千红的颜色。今晚他太冲动了, 做事没经过脑子。当时血气往上冲, 他无法控制。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不能这样!这样和出轨有什么区别!他爱夏霁!他爱夏霁!他非常爱夏霁!他不能对不起夏霁!

    纪天舟扭开花洒, 冷水喷涌而出。他没有选择, 他必须清醒!

    洗完澡的纪天舟睡不着,同样睡不着的还有左鸢。他什么意思?莫名其妙!她很努力很努力才成功做到不去想他, 他何苦又来招惹他!她是一击即溃,溃不成军的!她对他没有任何抵抗力!他不知道吗?

    左鸢听到丁小可送陈敬谦离开的声音。别人的爱情就顺顺利利,她的爱情就……爱而不得。

    第二天早晨,蒋礼忽然发短信给左鸢,说五哥上午十点要见她。左鸢刚刚起床, 还没刷牙洗脸,她当机立断回复蒋礼说她会准时到。然后她打电话给任浩歌和小林安排工作, 再打电话向曹主任请假。

    左鸢匆忙洗刷。她看着镜子提醒自己,千万千万不能露馅,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她的确有不怕死的精神,但是她更有智慧不冲动的头脑。

    首先要解决的是化妆的问题。别急!别急!之前每次都是在单位化妆的。现在嘛, 也不愁, 丁小可是模特。化妆用品不比她单位的少。

    丁小可还没起床。左鸢蹑手蹑脚地进去说:“我想化妆。”丁小可咕哝:“全在梳妆台上。要不要我帮你?”左鸢说:“不要。你睡吧。别管我。”丁小可翻身,继续睡觉。

    左鸢飞速地化妆完毕,又到自己的卧室换上昨天的衣服。没有时间吃早饭了,她往嘴里塞了两块巧克力。走到门口又回卧室找出防狼喷雾放进包里。

    她叫了一辆出租车到楼下接她。她这种造型, 实在不适宜在任何有人的地方行走。

    晨练的纪维平回来, 在电梯里和左鸢狭路相逢。他盯着她,欲言又止。左鸢冲他露出甜甜的笑容。“老爷子, 想不到吧?我们单位今晚要举行化妆舞会。”纪维平说:“那你绝对是全场最吸引眼球的姑娘。”

    纪维平到家,对纪天舟说:“刚刚在电梯里遇到小左,打扮得和妖魔鬼怪似的,说是要去参加化妆舞会!我看去参加比丑舞会还差不多。”

    纪天舟忙问:“在哪?”纪维平说:“刚刚在电梯里遇到的。”纪天舟也不吃早饭了,抓起外套,立刻出门。

    纪维平手拿太极剑,左比划右比划,蹙眉深思,忽然间他觉得自己有所悟。

    左鸢在出租车里接到奚何初的电话。这些天她很忙,都没怎么和他联系。奚何初关切地问她吃过早饭了吗,并表示下班后想去单位接她,和她一起吃晚饭。

    左鸢说:“不行啊!今天我加班!领导不走,我怎么能走!我晚上打电话给你行不行?睡前肯定打给你,你放心。”挂掉奚何初的电话,她把手机关机了。

    纪天舟打左鸢的电话,打不通!他只能紧紧跟着前面那辆出租车。

    那辆出租车从春熙湖畔出发,从内环开到中环再开到外环,最后开到郊外的笄山。

    笄山的林荫大道,车辆极少。为避免被发现,纪天舟尽量和那辆出租车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看见它进了笄山庄园。于是他又和它保持远点的距离。

    这时候好几辆车从庄园的大门驶出来,挡住纪天舟的视线。他快踩油门,进入庄园。出租车没踪影了。

    笄山庄园的别墅,独栋和联排,舅舅说过,大大小小共有八十八座。

    纪天舟气得猛捶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响了。他连忙往车窗外张望,确定没人注意他。他只能耐心地等。果然,大概二十分钟后,那辆出租车又出来了。

    纪天舟拦住它,敲车窗。“师傅,刚才的女孩去了哪栋别墅。”司机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纪天舟掏出一百元说:“实不相瞒,她是我女朋友,我今天是来捉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