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羡州城街道上人车如流,小区外一排门面房,有书店、饭店还有床上用品店。路口有一杂粮煎饼摊,一个大女孩儿带着小弟弟一旁等待,那小男孩儿鼻涕都冻了出来,一双眼睛死死看着阿姨的油锅,那阿姨穿的也很厚实,花团锦簇的图案却没什么美感。

    西方的太阳已经落山,天空只剩黑夜前的最后一点光亮,道路的车子都打起了灯,远望去,可以看到三两个路口闪亮的红绿灯,和县城里为数不多的几处高楼。

    他们三个站在路旁等着出租车。

    冻的缩成一团。

    刘以琦跺着脚:“你俩都是小富翁了,也不想着买个车,冬天等车真的好冷。”

    温晓光年轻人火气旺,其实还好。手放在口袋里很是很热的。

    温晓晓朝他看了眼,忽然把手拿出来往他的口袋里放,“给我捂捂。”

    她的小手冰凉冰凉,不管那么多就要往他手心里钻。

    “这么凉,你怎么不多穿点?”温晓光握起来在口袋里放好。

    可惜的是两只手都放不太方便。

    “你的手怎么就这么热呢?我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

    刘以琦看得像胸口堵了一口气,都不问问我冷不冷?我也是柔弱的女子啊!

    “估计出租车司机也跨年,都没什么车,”温晓光视力极好,却没看到出租车,嘀咕着,“要是有滴滴打车就好了。”

    “什么打车?”刘以琦问。

    “没什么。”他敷衍道。

    刘以琦又给一堵,对着他的后脑勺做了个鬼脸,待他转过头来立马换上笑脸,还作妖,“晓光,我虽然不是你亲姐,但我们那么熟,我大你好几岁也算你姐了,你也给我捂捂手嘛~”

    温晓光盯了她两秒,没甚表情,“不要,男女授受不亲。”

    刘以琦:“……”

    “多少人想拉我手我还不乐意呢!弄的我占你便宜似的。”

    温晓晓都给逗笑了,反正三人也混的熟了,她啐道:“别想老牛吃嫩草,我弟单纯孩子。”

    “没错。我就是很单纯。”他深以为然。

    刘以琦翻了翻白眼,她的嘴巴是没遮没拦的,“单纯才让人更想欺负,糟老头子谁会喜欢呐。”

    姑娘略微抬头,看着他的侧脸,帅气还单纯,多嫩呀。

    那眼神,就像男人看清纯少女一般。

    禽兽。

    温晓光往旁边站了站,离她远点。

    “哎哎哎,你控制一下你自己,他家长还在呢,”温晓晓指着她嘴巴,“你把口水擦擦,这像什么话?淑女点。”

    “车来了。”温晓光打断她们魔鬼一般的对话。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taxi’四个字母亮的很显眼。

    温晓光开门坐副驾驶。

    “今晚吃什么呀?”上了车,不冷了,开始饿了。

    “师傅,去河川古街的万家灯火。”

    “老板大气。”刘以琦眼睛一亮,

    概因这家饭店是羡州有名的高档消费场所,本地人都是听得多,吃的少,主要用来招待一些高端的外来客户,一顿饭下来都是四位数。

    装修豪华的场所温晓光上辈子也去过,有的时候学术论坛就是在一些高级酒店开的,虽不是五星级,但也挺高端的。

    但想来,他姐姐是没去过这些地方的。

    其实不管是他还是他姐,都需要增强一点自信,花钱的过程是能够增加一个人的自信心的。

    “去万家灯火?”司机师傅确认。

    “嗯。走吧、”

    县城很小,打车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司机师傅看着这一车客人,年轻漂亮,又亲眼瞧见他们进了那巨大的玻璃旋转门,只想着应当不是一般人。

    酒店门口有七八阶阶梯。

    冬日的夜晚,透过宣传们看到酒店里头灯光大作,门口两边有长方形的花坛,内设小灯,映衬着绿叶如梦似幻。

    门口车多于人,还都是好车位列路旁。

    三人裹挟身体,刘以琦古灵精怪,靠近说:“说实在的,我都是第一次进去。”

    “我也是,”温晓晓有些紧张。

    阶梯之上有一男一女,男的留着短头发,容貌一般,二十五岁左右的样子,女的相似年纪,披散头发,皮肤白皙,身形修长,倒不是很美,但稍有几分气质。

    “郭超,你还是回去吧,我们真的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男人穿着皮衣,吸着冬天的凉气,“你之前还说爱我!你说怕家里人瞧不起我,可我不在乎,那些人又有什么关系。”

    她抹去男孩儿的只一只眼流出的泪,自己也泣不成声,“可是我在乎,你不值得被那么对待。”

    男孩颇有些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