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没有,只能在想象中望梅止渴。

    晨风溜过窗户的缝隙,扇动着灰色的窗帘飘动,微微清凉的早晨,渐渐降温的身体。

    黑夜时不觉得,实际上房间比他们想象的要乱。

    很累,但都没有再睡了。

    陈贤儿侧着身子抱住他的胳膊闭目暂歇,额头的细密汗水并不难辨认,它们沾湿了发丝,也染红了脸颊。

    温晓光多了些耐心,没有提起裤子就走,或者立马叫人家说说迟来的解释。

    我们人生中有很多这样的时刻,在没开口之前,美好溢满了世界,所以多一秒是一秒。

    “睡着了吗?”看身边人许久没动静,温晓光试探着问。

    只能看到半边侧脸,更看得清嘴角轻勾,“没有,我休息一下。”

    “要不要喝点水?你好像嗓子有点哑。”

    这话叫陈贤儿把眼睛睁开,因为多少有些暧昧,“你还行吗?”

    温晓光:“……”

    “……这么拼命,感觉跟明天活不了似的。”

    他本身无心之语,但是姑娘家笑的眼神黯然,“这就是最后一晚,以后就没有你占便宜的机会了。不珍惜,以后你想我怎么办?”

    温晓光面色一正,“到底是……”

    “别说话。亲亲我。”

    陈贤儿奋力的起身,压着他并吻他。

    这是一切退去之后的拥吻,就像是罗曼蒂克的恋爱,没有多余的想法,但是她却一直不愿意停下。

    时间一直在前进,三分钟后,五分钟后,十分钟后,最后温晓光也没了时间概念,但是他们再也做不了什么了。

    直到一通电话打断了他们,不是温晓光的,是陈贤儿的。

    白天了,她起身坐在床边还特意裹了个毯子,用手擦擦嘴,又清了清嗓子,“喂,什么事?”

    “喔……我就是在外面的,没什么事儿。”

    说完便挂掉了,在边上稍坐。

    “你……”陈贤儿忽然开口,“今天能不去公司吗?”

    卧槽。

    要人命嘛。

    “我今天哪儿也不想去,想要继续躺一躺。”

    温晓光真的有些担心,“你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吧?”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不想说。”

    “那你什么时候想说?”

    陈贤儿看了看手中的手机,“等到我手机下一次响的时候。”

    听着这话,他忍不住眉头一皱,忽然想到了某种狗血的剧情,“你该不会是因为家里安排了婚姻,心存不满,然后和别人睡了去报复未婚夫吧?”

    按照底层人民的朴素幻想,总是觉得有这种事儿发生。

    “胡说八道,我哪儿有未婚夫?”陈贤儿轻斥一句,“别瞎猜了,我们聊点别的吧……不去公司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我说会,可以走吗?”

    陈贤儿倒是没说可以不可以,她只讲,“如果你一直不走,我就一直不穿衣服。”

    温晓光深深吸了口气,这……太不妥吧。

    “一件,都不穿、”

    “知道你性格里妖的属性,没想到这么妖。那你干嘛还把自己裹着呀?”

    陈贤儿得意一笑,“早上冷呀,再说我也没不让你脱,扯一下就掉了。”

    老实说,昨晚天黑啥都没看着。

    但是人说扯也不能真扯。

    还是她自己又躺了下来,“真没用、”

    这一点温晓光不得不服,“你的确一点儿都不求饶。”

    “不需要、”

    渣男就是不用对方说到什么程度,大致能有把握的,她后来喊的不对劲,嗓子就是那么哑的,明显有问题,怎么会不需要。

    所以很奇怪。

    温晓光还是压不住这份担心。“……如果我的逻辑没有错,你说的我只有这最后一次占便宜的机会,应该不是主观上你以后不愿意所以定下只和我约这一次,而是有客观条件限制,我们只会有这一次。”

    陈贤儿笑容渐失。

    温晓光则陡然心惊,“你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