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立索听见破风的声音,心底一惊,却没有什么动作。只感觉自己双手被困住了,是马鞭,兀立索常年和马打交道,很清楚捆住自己手的是什么,他只有一个念头,好高明的手法,然后就被扯着走了。

    兀立索已经被弄晕了,现在不知东南西北,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草原上,尤其是这一带他可以说了如指掌,闭着眼睛都可以走回营地。可是现在,被遮上眼睛,当他眼睛上的布条被扯开,见到亮光的时候,他早已不知来到了哪里。

    秦峰饶有兴致地打望着兀立索,但是他的面罩没有摘下,只是一双眼睛盯着面前的兀立索。

    “你要见我?”

    看着眼前这血色披风,黝黑铠甲,白色面罩人说话,他很快环视了一下四周。

    一样的装束,一样的气息,没错了!

    “主人!”

    兀立索直接跪下,只吐出两个字,却是那么坚决!

    秦峰倒是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他可不相信自己什么王霸之气一震,这草原人就会俯首做奴。不过只是一瞬间,秦峰就明白了,眼前之人应该是有求于自己,通过三十七的汇报,秦峰也猜了个大概。

    只是不知道那所说的姑娘是不是属实,但是这不重要,因为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一个让他可以安心离开草原,游历中原的主意,汉人治汉,草原人不是也可以做自己的奴隶管理草原吗。

    很快秦峰就打定主意,这兀立索有用,有大用。

    若说兀立索强大了之后会背叛,秦峰倒是不怎么相信。所谓的背叛与否,谁能说得准,你比人强大,那么人家臣服于你,受你庇护,为你效忠理所应当。

    但是要是你弱小,又不能带给别人利益,还想别人不背叛,那是做梦。背叛常常有,每个人都会,只是有的人自身价值太小。一点点价码就被忽悠了去,之后身灭只能是一抔黄土。

    其实每个人每天都在背叛,他们背叛是自己,第一天他们为了更好地生活选择了一条路拼搏,他们认为这是他们最好的方向,不会再变了。但是第二天他们或许会想到更好的方法让自己过的好,于是他们就会背叛自己的选择,重新开始。只是这个时候,他们只会说这是他们自己的决定,自己的事算不上什么背叛。

    都只是骗局罢了,骗自己的真实想法。

    背叛不是没有,只要有足够的筹码,谁都会背叛!

    秦峰自己都会,但是他不相信兀立索会,或者换句话说,兀立索敢!

    燕云骑的神秘,燕云骑的厉害秦峰深有感触,这就是一柄神器,举世无双,最可怕的是它还是一柄藏起来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神器,这就更加让人害怕。

    兀立索见识过燕云骑的厉害,他心底留下了阴影,他就不敢,又不会有能力。这是秦峰的自信,对燕云骑的自信,他们的兵锋实在太强了。

    秦峰不认为这是他的功劳,因为他有一点发现,死老头似乎对这支骑兵做过什么。秦峰甚至发现这些人的武力都在加强,这是不符常态的,他也问过方闻,但是方闻只是说他们的命都是秦峰的,一句话逼得秦峰闭上了嘴。

    燕云骑,或许有一天它会闻名天下!秦峰深深有感。

    之后,秦峰带着兀立索离开一段时间,说了很多话,就叫兀立索离开了,一起消失的还有暗三十七。

    不多时,丑时已到,杀机凛现。

    “传令!袭杀!”

    秦峰又变成了那个杀神,嘴里传出了死神的旨意。

    “轰!”

    燕云骑幽灵一般冲向胡力营地,漫天杀机滚滚而止。

    胡力营地。

    帐篷到处都是,鳞次栉比,但又各自有异,显然这里不止一个部落的人。

    歌舞依旧,狂欢正酣,没有人知道有两条件事将会带给他们一条走向地狱的路。这里是数个部落的狂欢,这里有数不尽的勇士,这里也将有流不尽的血。

    兀立索早已回到部落,带着自己的心腹离开营地,去收拢那些失去部落首领的草原人,走之前他还给秦峰留下了一份好礼,他将自己所有的好酒,部落的酒都散给了营地里的人,也因此很多勇士们都喝醉了。

    他也不知道这个无意之举,将带给他多少好处,秦峰会有多么高兴。

    营地早已混乱不堪,多少人都席地而睡,怀抱女人醉倒在篝火旁边,甚至那些女人都被灌醉在地上。

    “啾!”

    乌黑的天空陡现一点明亮。

    “嘭!”

    一只狼牙贯穿了还在游查的草原骑兵的脖子,钉在了营地帐篷上,颤抖着!

    箭营地炸开,一群幽灵一样的骑兵闯了进来,银色的弯刀,鲜红的血液在空中飞散。狼牙箭在跳舞,游走在还没醉酒的草原人身上,带起一朵朵血莲。

    草原人在疼哭,还没醒酒的草原勇士们已经失去了气息,他们死得安详。营地乱了,他们不知道哪里来的骑兵,只是有的人看到那装束时,吓倒在地,口中呐呐,不知说些什么。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是草原之神的使者!”顿时划破了无声的杀戮与哭泣。

    很多人都跪在了地上,他们没有抵挡,也是不敢。

    有的勇士拿起武器,但是是一瞬间,头颅就搬了家,那一抹银色吓坏了所有人的胆。现在想想那些传说,草原之神的是传说,就更加没有人敢于抵抗。

    只是嘴里颤抖着说着话,那是乞求原谅的祭歌,祈求神灵的祭歌。

    越来越多的人跪下,低下头,开始只是一些胡力部的族人,之后是草原上的骑兵,勇士,越来越多。当那些酒醒后的勇士睁开眼时,拿起的武器又放下。

    燕云骑,是的。

    血色披风,黑色面罩,狼牙箭,银月弯刀!草原人魂飞魄散了,没有多少人敢于抵抗。

    秦峰一马当先,胯下雷马蹄一跃,刀过人亡,直取中军大帐。

    “直接去大帐,一个,不留!”

    燕云骑象一股洪流,破开山石一样,草原人被分在两边。

    一路的屠杀,但是胡力部的人还有胆敢反抗的,他们都是胡力的死忠守卫。是胡力部最强悍的人,最勇猛的勇士,可惜在燕云骑的弯刀面前,他们挡不住那一抹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