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公厚爱,那刘焉也就不推诿了,盟主之位,刘焉就坐了!此次兴兵伐贼势在必得,一战而胜,希望诸公齐心协力,光复汉室!”

    看到刘焉走到中央主座,挥斥方遒的模样,口中大言不惭要恢复汉室,底下诸侯们心思各异,他们征伐乱贼可不是为了什么光复汉室。

    剩下的事就简单多了,既然盟主之位已经确定下来,令行即可一致,于是刘焉发布缴文,说明了盟主之位已经坐实,诸侯联军有了领头人,不过为了平衡联军内部,袁术最后做了副盟主。

    之后,备香案,建高台,准备弑血为盟。

    这一日,天公做梦,万里无云。

    联军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妥当,刘焉慢慢走上高台,看着下方数不尽的士卒将军,一股豪气充斥着胸腹,这一刻他真的感觉到了独一无二的权势,龙行虎步之间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意味。

    刘焉在前,袁术在侧,其余七路诸侯在后,面对着数十万衣着铠甲,手持兵器的将士,刘焉举起手中之剑,明晃晃的剑长指苍天,之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檄文,大声念道。

    “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张角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大惧沦丧社稷,翦覆四海,大胆叛逆窃视国之神器,忘建天国,礼无伦常,国无贤臣,失却纲常。致使天下大乱,饿殍遍野,流民失所,民不聊生,此乃黄巾乱贼之祸也,天下十三州不一而足,值此之际,我辈当担起平定黄乱之任,九死无悔,还天下一个乾坤朗朗!国家泯难,有诸位豪杰起兵整顿,纠合义兵,并赴国难,时有益州牧刘焉,德行兼备,担任联军盟主,统一调度,一举灭亡国贼,扬州牧袁术任副盟主,调配粮草,恪尽职守。天下豪杰共赴国难,幽州牧刘虞,纠结义兵将士,共商天下大事;徐州牧陶谦,率领义兵赴盟来投;荆州牧刘表,起荆襄之兵;兖州牧刘岱,聚集粮草,率兵来归;凉州牧董卓率麾下西凉精兵入盟,并州牧丁原,猛将精兵,共赴商议,伏波将军之后马腾将军。诸侯会盟,起兵平贼!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殒首丧元,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值此诸侯会盟之际,江东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江东,逍遥楼。

    一座阁楼之上,一位美丽的少女,蹙着眉有些担忧的望着北方,美得不可方物,我见犹怜,那脆弱模样,甚是怜人,身后站着一位独臂人,双目炯炯。

    “绍叔,你说我们能找到他吗?”

    突然,那美丽女子转身怜兮兮的问道。

    绍叔浑身一震,他怎么知道啊,当初他得到的命令就是带走公主,不让她置于危险之地,本来是要直接来江东的,怎知路上坎坷,耽搁了这么久。

    当初所带的人,经历波折,现在已经只剩下一半了,可想而知,这一路上是多么的不容易。

    山匪横行霸道,盗贼数之不尽,最可恶的还是那些当兵的,做的事情更加叫人愤怒,经历了血与泪,经历了不断的厮杀突围,他们才来到江东。

    第166章 张宁到江东

    看到绍叔不说话,少女心中愈加难过,经过了这么久的颠簸,她已经猜到了许多,于是,重新转身看着外边的车水马龙,熙熙攘攘。

    “绍叔,你说这江东多好啊,人们脸上都笑得像花儿一样美,这里的百姓都活得很富庶,要是天下都是这个样子,那该多好。”

    自从他们辛辛苦苦进了江东地界,他们就发现好像进了一个世外桃源,这里完全和外边不一样,在其他地方他们经历了许许多多,看到过妻离子散、看到过衣衫褴褛、也看到过兵匪乱贼,田地荒芜,家舍破败,民不聊生,百姓脸上全是木然,还有深深的恐惧。

    可是到了江东,全都变了,这里的人满脸笑意,这里的田地种满了庄稼,这里的一切都不一样,就算是洛阳都比不上,这里就是天堂。

    突然,少女抿着嘴,含着眼泪轻轻道。

    “绍叔,你说父皇还好吗?”

    绍叔眼中神色复杂,这一路走来,他们听到了很多流言,说是张角已经死了,张宝做了天国皇帝,可是天下诸侯似乎准备征伐天国了,至于是不是真的,他不知道。

    “公主,陛下吉人天相。”

    少女正是天国公主,也就是张角的唯一子嗣张宁,张角临死之前派遣心腹绍叔,裴元绍率领最精锐的黄巾力士护着她到江东,独臂中年就是当年那一次清洗后失踪的裴元绍。

    张宁心中苦涩,她已经不是那个天真的少女,历经生死辗转,她成熟了,望着洛阳方向,一行泪水慢慢滑下。

    凭栏北望,无言泪千行,三千青丝伊人,飘零独落。

    身后的裴元绍看着面前不言不语的少女,苦楚不知几何,曾几时,少女是那么高不可攀,天生华尊,独一无二,受万人敬仰;可是现在,她却独自承受着难以言语的痛楚,默默流泪,凄婉柔怜。

    “哎!”

    张宁的一声叹息,孤独而无助,之后转身走到屋内,独坐在床前,默默不语。

    裴元绍杀人在行,冲锋陷阵无所畏惧,可是面对张宁的彷徨无助,他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看着公主脸上的凄婉泪痕,裴元绍只能选择沉默。

    “绍叔,要是父皇真的走了,我们怎么办?”

    裴元绍眉头一皱,他知道张宁已经不是那个花样单纯的少女了,沉寂许久,最后他只能说。

    “公主,陛下希望公主好好活着!”

    张宁秀眉一挑,声音有些寒冷。

    “绍叔,我会为父皇报仇的!”

    裴元绍眉头一皱,张宁说这话的时候那么冰冷而且具有杀意,他不会以为张宁是说笑的,可是现在的局面是不可能的,张宁就像孤鸿浮萍,没有根基,能在乱世活下去就不错了,要想为张角报仇,更是难于登天,最重要的是,张角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们都不知道。

    可现在裴元绍却苦涩不知从何说起,或许报仇已经是公主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了,自己不能再打击她,裴元绍这时候才觉得张角的用心深意。

    张宁看到了裴元绍的踌躇,她当然知道裴元绍什么意思,不过她有自己的筹码,传国玉玺!他相信凭借这个传国玉玺,她能报的了仇,不过现在她一个人,必须先要保住自己。

    这一刻张宁像变了个人,看着裴元绍许久,轻声说道。

    “绍叔,你能帮我吗?”

    裴元绍心中一惊,张宁这是什么意思他再熟悉不过了,心中暗道不愧是大贤良师的女儿,他是张角的心腹,张角以国士待他,他誓死相报,既然公主都敢拼一把,他堂堂七尺男儿敢不死命!

    裴元绍郑重跪在地上,坚定道。

    “裴元绍,敢不誓死效命!”

    坐着的张宁露出了倾国微笑,缓缓站起来,一双芊芊玉手扶起裴元绍。

    “绍叔,我已经猜到了,父皇已经去了,当日我就觉得父皇言语间就不对劲,现在宁儿终于明白了,父皇早就知道了,为了我的安全,才让绍叔带我出洛阳,现在只剩下宁儿与绍叔,宁儿当待绍叔如父,义父,请受宁儿一拜!”

    张宁说吧,执子女之礼对着裴元绍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