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挣霍然起身,张飞伤势未好,这个时候又去搅什么幺蛾子,不过此时说什么都晚了,白挣眉头一拧,披风一挥吼道:“众将各去行事,其余人随我阵前斗将!”

    “诺!”

    值此时,张飞大大咧咧忍着伤势跨上了自己的战马,提着丈八蛇矛正在阵前吼叫。

    “哈哈,吕布小白脸有脾气了哈,竟然敢追你张爷爷,还追到家了,真是欠打,现在张爷爷来了,还不快出来脱掉裤子让张爷爷好好揍你的屁腚子!”

    战马打着鼻息,似乎也很不耐烦了。

    两军阵前,众将军都已经营,张飞此时在这里骂咧咧的,却无人理会,气得他暴躁不已,破口大骂。

    “龟孙子,还不快出来迎接你张爷爷,躲哪去了?”

    “小白脸,快出来!”

    幽州悍卒们都看着张飞在那里嚷嚷,很多将士都开始起哄,挑衅并州军。

    “并州军都是软脚虾,中看不中用!”

    “张将军不要费力气了,他们早吓尿了。”

    “就是,他们不敢出来了。”

    张飞不久前在万箭之中射断敌军大纛,可谓风光无二,再加上他在幽州军中本就很有名,幽州悍卒们很是崇拜他,众将士的起哄让张飞更加狂暴,口中无数污言秽语送给对面并州军。

    此次随着吕布前来的并州将士大多是吕布的精锐嫡系,他们有自己的骄傲,面对幽州军如此的诋毁辱骂,他们恨不得立即提枪上马,血拼到底。

    张飞溜着马巡视战场,口中不断喝骂。

    并州军很多士兵把拳头捏得紧紧的,双眼通红,有的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将军,杀吧,幽州的杂种们太狂妄了!”

    “是啊,将军,他们辱骂主公,主辱臣死,我们杀吧!”

    很多将士已经忍受不了,纷纷向上官请战,而对面幽州军还在不断的火上浇油,无尽的嘲笑与鄙视,诋毁与不屑,这些并州精锐不但打仗凶悍,更继承了吕布的狂傲自尊。

    并州校尉也恨的咬牙切齿,他们并州狼骑何时受过此等侮辱,可是现在不能战!将士们不断地进言,校尉大喝道:“全部住嘴,我也想死战,可是主公有令,众将必须遵守,忍着!”

    随即校尉铁青着脸离开,直往吕布营中而去。

    吕布军临时扎营,很是简陋。

    突然,众人听到很大的喧闹声,并州诸将一惊,还以为是幽州军进攻了,吕布脸上愤怒不已,双眼转向神色难看的张辽,幽州军为什么会进攻?

    “到底怎么回事?”

    第306章 战吕布(三)

    吕布嘶声大怒,众将颔首低眉不敢应声。

    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两军已经在阵前决意好了,这个时候谁知道发生了什么,很多并州将领都以为幽州军要毁约,让他们放松防备,这个时候发难了。

    其实吕布自己心中也是这样想的,幽州军这个时候进攻的确是最好的时机,可是这样一来幽州军,甚至秦王都将在天下人面前失信于人,根本得不偿失。

    “主公,末将去看看!”

    张辽觉得以白挣的能力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就算并州军战败,就算吕布被擒,可是幽州军所付出不是实打实的实力,却是以后难以挣得到的民心,失信于人,失信于天下又如何征战天下,白挣不可能不懂。

    吕布脸色难看的点头,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他虽然很讨厌这种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感觉,可身在屋檐下,总得低头才是,否则性命都没了,那什么都没了。

    就在张辽刚掀开帷帐的时候,在门外碰到一位怒气涨红了脸的校尉。

    张辽眉头一皱,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校尉因为幽州军的侮辱而心中愤恨,不过一抬头见到是张辽时,总算找到了主将,张辽不可置信的眼中看到愤懑的汉子竟然眼中含泪。

    “将军,我并州男儿的奇耻大辱啊!”

    校尉沙哑着喉咙,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张辽。

    “咯吱吱!”

    张辽越听脸上越铁青,双手拳头捏得作响,青筋暴露。

    “欺人太甚!”

    在并州这群狼中素有儒将之称的张辽竟然怒火冲天,幽州军的欺压让张辽这汉子都怒了,实在是幽州军将士骂得太狠,而张辽自从跟随吕布一来,战无不胜,心中自有骄傲,战败不可怕,可是被幽州军如此侮辱,张辽怒了。

    “将军,我们拼了!”

    校尉咬牙切齿,要不是军令在身他估计已然拔刀冲杀。

    张辽心中虽然怒火万丈,可是并没有失去冷静,缓缓平静下来,才对着校尉说道:“你且回去,一定要约束好将士们,若有违令者杀无赦!”

    “末将这就去准备,杀他……”

    校尉突然发现不对,有些哑然的看着张辽。

    张辽叹了口气,他知道底下的将士门受尽了委屈,他们都是精兵,从没有怕过谁,可现在被敌人在当面嘲笑,而不能张口还手,憋屈至极!

    “我知道将士们委屈了,可是为了并州,为了这个,这些苦逼,这些罪我们得忍着,明白吗?等斗将时,我并州男儿会告诉那些跳梁小丑,并州军的脊梁。”

    张辽拍着校尉的肩语重心长,他何尝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