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才见面多久?听这说话酸溜溜的味道。

    何况咋说喃,时恬虽是他表弟,但没什么印象,就平时体育课后他忸忸怩怩来送瓶水,完了被拒绝脸红地离开,下次又来送。

    就这么个枯燥无味的情况,在闻之鸷眼里,好像他俩怎么样了似的。

    顾焱把来意一股脑儿往外倒:“我是来说正事的,中午不是有傻逼造谣你被那写黄文的打了么?我就去问——”

    “别说了……”湛明眼神示意。

    顾焱没了声,感觉自己脑子不好使了。

    那个写黄文的,叫时恬的,猛地调整了坐姿,脊背绷直,眼珠子又开始转的不灵光。

    典型的做贼心虚。

    “……”这么回事,顾焱摸了摸鼻子:“当时不是看人家都说你被教训了么?我挺好奇随便去问了问,没事儿没事儿……”

    这事简单。

    昨天闻之鸷去西校区的事闹的沸反盈天,今早发现对方不仅没事还活蹦乱跳的,然后不知哪儿来的传闻,说是这人凭三寸不烂之舌教训了前来行凶的闻之鸷,说服他乖乖放了自己。

    ——大家不得不信,毕竟闻之鸷,不像轻易放人的善类。

    所以这消息反而比真相传播更快。

    时恬现在感觉就这群人往自己心口插刀,一刀一刀,只嫌不够狠。

    闻之鸷侧头听了会儿,转向时恬,眉眼似乎夹杂了抹笑意,却淡漠的几乎找不到。听懂了,声音不大不小,却能清晰地传入时恬耳膜。

    “你教训我啊?”

    “……”时恬噎着。

    闻之鸷这句话无异于架着镭射炮跟手无寸铁的自己说,听说你想打我?

    时恬没想好怎么回答,闻之鸷声音又低了点:“那口活儿不错?”

    “……”

    他唇角微微勾着,本就凌厉极有掠夺感的五官,半阴沉下来,完全不像开玩笑。

    “再有下次,我就找你亲自试试了。”

    试什么?

    时恬怔了怔,才明白要试的是那两个字。

    口、活。

    时恬耳朵通红,默默翻了个白眼。

    *

    刚回教室,夏侯侯拉开凳子凑他面前,惊讶:“你这次又全须全尾回来了?”

    时恬心情不太好,啃着面包耸拉上课桌,眼皮垂着。

    夏侯侯放低声儿:“这次帮他,做了什么?”

    “……”

    时恬:“意思我跟他没点儿py交易都活不下来了是吧?”

    夏侯侯嘿嘿笑了笑:“没事没事,你不高兴那不提他了,下了晚自习去网吧打游戏?”

    时恬只心动了一秒钟。

    “我没钱。”

    “你有钱。”

    夏侯侯扶着他肩膀。

    有钱?

    “……”时恬从他眼神中辨认出这有钱的意思是指“支付宝到账1元”,想了想说:“行,晚上包个豪华套间,请你和小云。”

    夏侯侯直接鼓掌:“卧草,富了,装起逼起来了!”

    时恬瘪了下嘴:“装个屁,这种不义之财,不能留着过夜。”

    “…………”

    网吧在校门口拐出去的大街深处,下晚自习,时恬先给顾澈打了个电话。

    一会儿才接通,估计顾澈刚刚练琴结束,时恬说:“小爸,我今晚到小夏家去住,帮他辅导作业。”

    夏侯侯凑近手机疯狂附和:“对啊叔叔最近又要月考了啊,我这个政治大题框架还没拉,没有时恬我肯定死得很惨的——”

    顾澈安静听他说完:“那你们也别太累,早点休息。”

    “哎,好好好……”

    “不要偷偷打游戏哈。”

    顾澈温柔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让时恬产生了惭愧心理,想背着书包老实回家,但下一秒想到游戏,这个心思立刻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