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之鸷走出来。

    时恬松了口气,莫名又紧张起来。

    闻之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时恬也不知道。

    僵硬的对视了半晌,时恬终于回过神:“我和他,有点儿私仇。”

    “明白。”闻之鸷说。

    就看打的这程度,估计仇还挺深。

    流浪汉发出声含糊的咳嗽。

    时恬想起来问:“你帮我看看,他会不会死。”

    alpha对血腥味和打斗更敏感,闻之鸷低头看了一眼,说:“受的伤没事,就是气管卡了痰,估计会窒息而死。”

    “……”

    时恬心情挺复杂的。

    想他死,但也想他死远点儿。

    不过这些阴暗的想法只能藏着。时恬含糊的说:“不然我喊个120吧。”

    说完,要拿手机。

    但是被伸过来的手按在了。

    闻之鸷背对灯光,眉间涂抹着一层一层的阴影,静静看着时恬。

    他真没想到时恬会有这一面。

    平时挺乖的,还显的有点儿胆小,但刚才钢筋一棍棍下去,贴着肉,似乎没有丝毫犹豫。

    这么凶,这么狠,好像要发泄全部的憎恨。

    闻之鸷问:“他怎么你了?”

    时恬怔了怔,不知道该怎么说。

    世界是很残酷的,每位alpha都有惊人的胜负欲、占有欲和控制欲,天生的残忍战斗型人格,但任何地方都有竞争,alpha内部的竞争更加残酷。

    赢了的当领袖,输了的要么被踩到脚底,要么选择流放。

    有些alpha会落到贫民区,大部分beta生活的地方,开始作威作福,称王称霸。

    时恬5岁时看到这个流浪的alpha。比普通人高大强壮,性欲强烈,喜欢年轻漂亮的美少年,甚至包括小孩。

    聪明,反侦查能力强,居无定所四处游荡,是笼罩在偏远城镇的噩梦。

    现在,这个人老了,也快死了。

    ……

    夜风吹的更凉,时恬牙齿打战,低头说:“以前我家隔壁有个妹妹,被他性侵了,5岁。”

    关于那个妹妹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时恬想起来还是会心痛。

    闻之鸷垂着眸,看不清情绪:“这样。”

    时恬看向别的地方。

    有些话说不出口。

    他记得醉鬼说,我先弄你,再弄你小爸。

    开水壶砸到他胸膛,随后,他把顾澈的手浸入余水里。顾澈满手是血,抓着菜刀,砍断了他的小指。

    门外响起喧闹的人声,这人从窗外逃出去,临走时怨毒地看着他们父子。

    夜风吹拂。

    时恬静静地看着天色,半晌说:“坏人好多啊。”

    一句简短的感慨,闻之鸷低头按报警电话,听到这句话指尖顿了顿,说:“坏人这么多,我保护你。”

    时恬本来心情低落,听到这句突然笑了笑。

    其实在很多人眼里,他似乎也算不上好人吧。

    但其实还是挺好的。

    时恬莫名笑的还挺开心,露出牙,咯咯咯的。

    闻之鸷:“?”

    远处的警报由远及近,时恬丢了攥紧的钢棍,说:“一会儿做了笔录,要是没事儿,我请你吃烧烤。”

    闻之鸷抬眉:“要是有事儿呢、?”

    时恬:“那就出来了再请你吃烧烤。”

    尾随,殴打,时恬心里很清楚后果,不过打的时候真特别爽。

    爽到他这么多年憋的气一下出匀了,像以前幼儿园放学正好有小爸等着,牵回家桌上正好有小蛋糕,那么简单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