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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之鸷很快离开了医院。

    到不远处的店里买了黑色口罩,闻之鸷给棒球帽往下压,打车去了校门口。

    离目的地越近,他血液中的焦虑慢慢平和下来,停车。

    他下车,发现校门口加强了警戒,有特警来回巡逻。

    闻之鸷买了包烟,没进去,就在校门外边儿猫着,点了烟,漫无目的望着阴沉天色吐了口薄雾。

    时恬第三节 大课间才出来。

    少年高挑的身影从远处跑到他跟前,被校门隔着。

    时恬左右看了圈:“你进不来吗?”

    闻之鸷淡淡道:“警戒这么严,应该是防我的,进不来。”

    “……”

    时恬沉默下来。

    他俩隔着铁门遥遥相望,安保看了会儿:“你们哪儿干嘛呢?”

    时恬不好意思当着保卫老师的面谈情说爱,看表,距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想出去跟闻之鸷待会儿。

    他走近:“老师,我能出校门吗?”

    保卫老师:“假条有吗?”

    时恬摇头。

    保卫老师摆手:“出不去,找你们班主任开假条。”

    “……”

    时恬张了张嘴,脑子转的飞快,有点儿口不择言:“老师,他是我家长,我出去跟他待几分钟就回来。”

    保卫老师狐疑地盯了眼这个戴口罩,棒球帽压得很低的男人,没认出是谁,但下意识猜:“什么家长?怕不是男朋友?不行不行——”

    时恬顿了顿,表情非常诚恳:“不是男朋友,是我……后爸。”

    闻之鸷弹了弹烟,偏头看他一眼。

    “……”

    保卫老师陷入了沉默。一时,他只能分辨出这学生的后爸好年轻。他是个心地仁慈的老师,想想开了门:“早点回来啊,不要逃课!我就在这儿等你。”

    “好嘞!”

    时恬高兴得给他鞠了个躬,出去,连忙往人少的地方走。

    闻之鸷跟上去:“后爸什么梗?”

    “……”

    时恬有点儿心虚,慢吞吞说:“你不要管。”

    为了避嫌,特意绕到另一条巷子,时恬才回头牵他的手。

    闻之鸷取下口罩,被时恬垫脚亲了亲唇角,“啾”的一声。

    时恬眼角微弯,眸心微微发亮,肉眼可见的开心。

    他的笑很有感染力,闻之鸷莫名挑了点儿弧度,也亲亲他。

    没有特别集中的话题,大马路上,大尺度的事儿也干不了,就牵着手沿街漫游。

    聊了别的,时恬想起来,偏过头问:“你在医院有没有乖乖治病?”

    “……”

    乖乖治病。

    手被他轻轻拉扯着,闻之鸷回味这四个字,莫名好笑。乖是他妈什么东西?

    听时恬嘴里冒出每个词儿,都特别奶,特别可爱。

    简直可爱死了。

    闻之鸷点了点下巴,决定让他开心点儿:“我在医院很乖。”

    时恬并不知道他是架着心理医生脖子出来的,信了这话,路过一家蛋糕店。

    想起昨天中午的事,时恬当时郁闷的,但看到闻之鸷,突然觉得挺无所谓的。

    妈的是跟闻之鸷耍朋友,又不是跟他爹耍朋友。

    时恬带他去店里:“我饿了。”

    他仔细挑着蛋糕,脸凑着玻璃橱,脖颈异常白皙。

    挑好了,时恬到柜台付账,被按着肩膀,闻之鸷抬手扫了码。

    “以后,就我给你买。”

    时恬倒是没太大抵触:“行,反正都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