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很漂亮的脸,化妆化的换七八糟,还是公主病难改,却平添了几分可笑。

    时萤比他小一两岁,以前在宋姮的教导下要么砸破他玻璃,要么往刚洗好的衣裳藏泥巴,再要么给时恬雨伞捅个眼儿,做幼稚的报复的事情。

    她小,容易被驱使为刀枪,但并不是持刀者,所以时恬没多讨厌她。

    现在,时恬觉得自己还能耐着性子和她讲道理,也算是做好事了。

    “你应该多听老师,同学的话。”

    时萤:“我做什么关你屁事,你难道还当自己是我哥?”

    “确实不关我的事。”时恬算死心了,走了两步,却忍不住又回头,“时萤,别在臭水沟里等死。”

    时萤冷冽的眉眼看着他:“什么?”

    时恬摇头:“你要爱惜自己。”

    时萤点了根烟,硬邦邦的:“你别假惺惺的。”

    时恬抿唇,不再说话,准备走开时背后突然一阵锐痛,涟漪似的,痛楚泛滥到颈间。……操。

    时恬直接跪倒在地,视线因突然的充血而眩晕,耳中隐约听到男声说话:“这人到底他妈谁啊?小萤,我帮你教训他。”

    时萤面露惊恐,倒退了四五步。

    她难以置信看向男生,张嘴:“你疯了!你是不是疯了!”

    男生混惯了,不以为意:“多大点事儿,花点儿钱就能摆平。”

    “摆不平的!”时萤脸色苍白着摇头:“我们完了!”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alpha会因伴侣被伤害会展现出恐怖的攻击性,但只有时萤清楚,时恬,是闻之鸷的omega。

    ……

    时恬捂住颈后,摸到一手的潮湿,能感觉到伤口的外翻。

    他看向光影深处。

    男生手里握着把银色小刀,弧度锋利,半收在鞘内,属于挂在钥匙链上的鬼头装饰品。

    刚才撕去了一块皮肉,饮了血,显得冰冷狰狞。

    时恬视线模糊,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快走吧!”

    “走什么?这人怎么打不得了?他多管闲事放走许薇我还没跟他算账!”

    “我操你妈,你个疯子!所以你就动手了?!”

    “……”

    初冬的大街上有点儿冷,路灯冷清,有路人注意到这里情况的不对劲儿,频频投来视线。

    闻之鸷手里拎着小药袋,隔了点儿距离,看见时恬和一群人在一起说什么,接着,时恬突然跪倒在地。

    ——几乎同时,闻之鸷心口泛起刺痛。

    信息素之间建立的感应开始发出警报,闻之鸷怔了怔,拔腿朝他跑过去。

    alpha嗅觉近乎恐怖,很快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儿。

    是小白花柔软的花瓣被催打,揉碎,再混着血的味道。

    闻之鸷血气开始上涌,甚至连他都没意识到,压抑着的血液沸腾,喧嚣,几乎要冲破血管飞溅而出。

    “咚咚咚——”

    是心脏过速的剧烈跳动声,燥热从耳背泛起,下一秒,闻之鸷掐住刚才男生的脖子,力道收紧,破麻袋似的直接砸向了旁边的常青树,带的花坛滚了几滚。

    “卧草!打人了?!”

    “我的天,这信息素——”

    周围变得兵荒马乱。

    几个没走的,全被威压克制,不受控制倒地,几乎快晕过去。

    ……

    闻之鸷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但他呼吸困难,喉头滚烫,浑身泛起难以言喻的痛楚。

    为了缓解身体的疼痛,他只能用恶狠狠地手段宣泄出来,才能保持能量的转换。

    “咚——”

    男生脑袋撞墙时发出一声脆响,随后开始厉声惨叫,但痛楚似乎并不来自于头部。

    他瞪大眼,几乎瞪出眼球,好像浑身都在痛,痛得像在焚火中皮开肉绽的活人。

    *

    似乎过了一段时间。

    时恬从刚才的痛楚中缓过神儿。

    周围漆黑、高压、危机四伏,好像一个人行走在被永夜笼罩的荒原,视野中荆棘错生,锋芒毕露,每一枚尖刺都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