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唐唐兄弟,祝贺你这次考试比上次高了那么点,但你考得还没有林可好。”李文洲说完又压低了声音,“你这样好意思对人家……嗯?”

    唐唐满不在意地推开他,嘀咕一句:“神经病。”

    梁溪坐在位置上跟看戏似的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他招了招手,李文洲抬头瞄了一眼,半分钟后,晃晃悠悠边发试卷边走到梁溪面前。

    “行了行了,李大青天,对我朋友就别说什么了。”梁溪笑着说。

    “行行行,我还没说你呐,又是倒一,你很棒哦!?”李文洲默默翻了个白眼。

    “诶诶诶?你上次化学月考多少分?及格了没啊?”梁溪笑着反问,一点不留情地打击李文洲的痛处。

    李文洲一脸嫌弃地看着梁溪,“我走了 走了。”

    “诶别走啊,快让我看看我是不是又是倒数第一?”梁溪顺势拉李文洲一把,李文洲便脚底不稳重重地侧坐在梁溪的大腿上,继而重心不稳勾住梁溪的脖子,姿势极其暧昧。

    两个人不知是出于好奇心还是关系很亲密亦或是班风过于开放,竟大眼对小眼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看腻了对方的脸,才互相推开了,装作没事人一样各忙各的事情去了。

    说起李文洲和梁溪这对时不时打诨说笑的基友,两个人简直是两个极端,不仅是学习成绩,连性格都是,一个严肃认真,俨然一位值得学习的榜样,一个放荡不羁,孤傲至极。老师也是经常让他们两个在学习上互补,甚至以后的纠缠不清,当然,这是后话。

    放学铃一响',梁溪看物理老师还要拖五分钟的课,双手已经克里克咯伸到桌肚里收拾东西了,急得抓心挠肝要去和onica见面。

    “梁溪你干什么?”物理老师虽说是个上了五十的老头,可一米八的大个子再加上一对横在大脸上的剑眉,让他看起来依旧很有威严,私下大家都“物理老头物理老头”地称呼。

    “没……没啊?”梁溪自觉地站了起来。

    物理老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继续上课,下了课,唐唐挎著书包说:“好自为之,我先走了……”说完,又重重拍了拍梁溪的肩,梁溪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家伙肯定陪林可去了,重色轻友的家伙。

    待教室的人几乎散尽,梁溪才发觉物理老师在讲台前训斥李文洲。“请问你这学期都学了什么?”

    李文洲倒是老实,吭哧吭哧把每课标题复述了一遍。

    物理老头哭笑不得,余光看到了还站在原地的梁溪,于是招呼梁溪过去。

    “你……你替我把李文洲同学的这张卷子给他讲解第三遍,不然两个人不许回去。”交代完重担,物理老头气呼呼地抱着教科书走了。

    物理老头走了后,就剩梁溪和李文洲了,教室极其安静,梁溪感觉很尴尬,说:“你是不是理科都不好?”

    李文洲默然,继而咧嘴笑:“是啊,咋了?”

    “你笑个屁啊?”梁溪想到和onica的“约会”,不禁心疼不已。“李文洲我告诉你,我可是冒着牺牲一生幸福的危险给你讲这个狗屎卷子,你再不会对得起我吗?”

    李文洲拉着梁溪坐下,催他快讲,梁溪想了想,跟李文洲商量:“你让我先回去,我有急事,明晚给你讲,行不行?”

    “不行。”李文洲淡淡地答。“明天老师问我,我不会,怎么办?”

    onica早就在校门口等梁溪放学了,她特地画了淡些的妆,将一头卷发束缚在脑后,扎了一个极其居家的马尾。

    她收到了梁溪的短信,说要晚几分钟。

    onica见梁溪久久不出来,耐不住性子,到门卫室,喊了一声保安,露出看似人畜无害的纯洁的笑容,又俯着身子跟保安扯了会老空,接着笑眯眯地递了一根烟,然后onica就被放进学校了。

    onica兜了几个圈子,找到教室后,看见教室里的两个人,她敲了敲窗户,梁溪一看是onica,激动地忽地猛站起来,坐在一旁的李文洲被梁溪没来由的反应吓得不轻,梁溪赶忙把她请进教室,让她坐下。

    “这女的谁啊?”李文洲抱臂,不屑似的问。

    梁溪笑着牵着onica的手,说:“她是我情人,怎么了?”onica直发笑。

    “你就吹你的牛?你还没我帅。”李文洲吐槽一句,转过身去,继续解题。梁溪也坐回李文洲身边,和他讲题,onica就在一旁玩手机。梁溪觉得这气氛甚是不堪,就想着快点讲完。

    等到李文洲好不容易搞定了那张物理试卷,已经六点半了,onica和梁溪并肩走,讨论一会要去哪吃饭,李文洲收拾好书包默默跟在两个人后面。

    onica心细,注意到身后的李文洲,问他:“我们吃饭,你也一起来?”

    梁溪也学onica客气地说:“对啊,你来嘛。”

    李文洲站住脚,不怀好意地说了一句:“好啊。”

    梁溪一阵尴尬,他只是客气一下啊,这家伙情商那么低?亏他在班里那么严苛而人际关系还不错,难道贿赂了……梁溪一通乱想。onica倒是不在意,多一个人反而热闹一些。

    然而,事实上,并非如此……

    三个人围着一张饭桌,一人一碗米线,onica一根一根地吃着,虽说这是江南王记小吃的招牌,但她对这碗米线的味道已经绝望了,梁溪则一口未吃,边一筷子一筷子夹断米线边想着怎样和onica搭话,李文洲撑头斜眼观察onica和梁溪,看到梁溪找不到话题脸涨通红,他无耻地在心里面乐得要死。

    梁溪正在胡思乱想中,在心里咒骂了李文洲n次,李文洲在场,他无法施展他一流的泡妞技术啊,愁啊。

    气氛依旧尴尬,这个时候,梁溪收到了一条消息,是李文洲发来的,梁溪嘀咕:“离那么近发个鬼。”

    只见李文洲发到:“你女朋友好像对这米线不太感兴趣。”

    “哦。”梁溪简短地应付。

    “那个……onica,要不要我帮你点些别的,酥饼?馄饨?”梁溪说。

    “不用了,我饱了。”onica摇手。

    于是气氛再度陷入僵硬。onica看了看时间,她花了半个小时消灭了这碗米线,再看看旁边两个人,一个嘴角露出玩味的笑,一个目露凶光。

    梁溪发消息给李文洲:“我曾经抢了你女朋友还是烧你家房子了?”

    “嗯?没有啊。”李文洲觉得莫名其妙。

    “那你为什么这样坏我好事,还一副颇有成就感的德性。”梁溪瞪着李文洲。

    “哦,我来破坏你们的气氛了?那真不好意思。”李文洲忽然遭人嫌弃心凉了一下下。

    onica被这两个人的表情弄得一脸茫然,百无聊赖地点起一根烟抽。

    “给我一根。”女人抽烟的媚惑感勾起梁溪的烟瘾,他伸手要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