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溪坐在小饭馆的一个角落,婴儿感觉到了没有风,便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哇呜哇呜”猫叫似的轻轻喊了几声。

    梁溪喝着酒解渴,用筷子沾了点酒沫,送到小花嘴边,小花伸出舌尖点了一下,梁溪笑了,跟这世间所有这样愚弄过孩子的父亲一样笑着。

    “梁溪?”一个声音在梁溪左耳边响起。

    梁溪抬起头,顿了顿,看见了站在桌边的唐唐,唐唐抓了抓头发,吐了口气,坐在梁溪对面的凳子上。

    梁溪身体低俯前倾,默默抱紧了怀里的小花,他用身躯掩护着藏匿于黑暗中的婴儿。

    但是唐唐早就看见了梁溪,在他逗婴儿的时候。

    “一个人喝闷酒?”唐唐没有提婴儿的事情,看着对面有些局促的梁溪,释怀地笑了。

    “没有,就是随便喝喝。”梁溪搅着面前的粉条。

    “也对,一罐啤酒还不够你一口的。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喝?”

    “不,不用了。”梁溪吃粉条,却总是夹不起来。

    唐唐将梁溪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嗤笑了声:“唉,梁溪,你变了。”

    梁溪点点头,不作声,感觉怀里的婴儿一点点烦躁地动起来,梁溪放下筷子,拍了拍婴儿,婴儿又平静下来。

    “你……和李……你们都还好吧。”唐唐揉了揉鼻子。

    “用不着你管。”梁溪语气生硬。

    “我……一直想给你们道歉……你知道我的,冲动死了……我以前做的事情,那都是禽……”

    “别说了,我理解。”

    “那行吧。”唐唐摇摇头,梁溪这么冰冷的语气让他心寒。“你丫的,还是梁溪么?”唐唐苦笑。

    “跟李文洲待久了呗……”梁溪给予正解。

    唐唐又笑,站起身来,说:“哈哈哈,果真变得像他了!我该走了。”唐唐离开座位的时候不自觉地注意了下那披着校服的婴儿,没说什么,转身就走。

    “唐唐!”梁溪在他身后喊道。

    “拜托你最后一件事,别把这件事说出去。”梁溪的声音有些颤抖。

    “谢谢了!”

    唐唐双腿忽然麻木不堪,怎么也走不动了,他举起右手,做了个“ok”的手势,叹了口气,又消失在路边明耀的灯光下。

    梁溪抱着婴儿回家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了倚在门上的李文洲,一手拎著书包,一手抄着校服外套的口袋,一动不动,整个人似幻化成了黑色剪影,单薄孤冷。

    梁溪换了个姿势抱婴儿,腾出一只手一边拿出钥匙,一边对李文洲说道:“你让开点,我要开门。”

    “你去哪儿了?”

    “小点声,婴儿睡着了。”梁溪瞪了李文洲一眼。

    梁溪给婴儿盖好被子的一刹那,被身后的李文洲紧紧抱住,滚烫的呼吸萦绕在梁溪耳边,“你刚刚去哪儿了?”

    “吃饭去了,还给你带了份。”

    “我真的是很饿啊。”

    “那去吃饭吧。”

    “不。”李文洲抱得他更紧了,梁溪执意要走,他又跟着梁溪挪到了客厅。

    李文洲抱着梁溪的腰,蹭了几下,从他的额头一直吻到锁骨,又在唇边流连,梁溪也面目赤红,依靠在墙边,喘息着。

    “不能……你……爸……回来怎么办?”梁溪保持着理智用手肘与李文洲隔开几厘米的距离。

    李文洲一下子瘫在梁溪身上,说:“可我已经硬了……这你要负责……”

    梁溪也感觉到了李文洲的那个部位坚挺地抵着他的大腿,他一个翻身将李文洲推倒在沙发上,慢慢脱了李文洲的裤子,李文洲双目迷离地看着梁溪。

    梁溪笑笑:“我帮你……”说罢,已双膝跪地,舌尖在李文洲的阴茎上游走,然后逐渐塞进嘴里,小心翼翼,害怕牙齿弄疼了他。

    直到一股液体喷出,梁溪擦了擦嘴角,拿了餐桌上的餐巾纸,替李文洲擦干净,然后,去卫生间漱口。

    “我就要走了。”梁溪漱完口,在镜子前洗了把脸,缓了一口气,对客厅里的李文洲说。

    “那……好吧,一会儿我送你。”

    “不用了!小花麻烦你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不会嫌麻烦的。”

    “嘿嘿嘿。”

    梁溪穿好外套,背著书包跟李文洲挥手,李文洲站在他身后,说:“真不要我送?”

    “真不用了,我害怕你舍不得我,然后大晚上的抱着我在马路上瞎嚎,眼泪还会抹我一脸的。”

    “去你丫的。”

    “不信咱们打赌?”梁溪来劲了,脑子里面已经想出了李文洲痛哭流涕的惨状。

    “别贫了,路上注意安全。”

    梁溪“嗯”了一声,两个人注视了几秒,然后颇有默契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