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阳公主拽着顾蔚然的胳膊,面红耳赤;“顾蔚然,我和你没完,你欺负我!”

    顾蔚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最后终于不笑了:“哎呀,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我也不喜欢她。”

    提起这个,靖阳公主表示有话说:“其实细说起来,她算是什么东西,原本不过是乡下的农女罢了,若不是她家遭了灾,你家好心收留了,她还在乡下种田种地呢!如今她在你家,平日里倒是装得乖巧,但其实心气好,还真把自己当正经侯府小姐了,如今更是想着勾搭你哥哥,怎么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说着间,靖阳公主又历数了江逸云的不是,就连小时候的事争抢什么荔枝的事都拿出来说了。

    “你或许不记得了,我却是记得,当时我父皇赐下的荔枝,我们正在玩,端过来一盘子,她自己伸手直接拿最好最红的,而且她拿过去几个,放在自己面前,却不吃,又去盘子里拿大的好的!那个吃相,真是见都没见过!”

    其实这件事,也不是靖阳公主记得的,她哪有那脑子,这还是她在宫里抱怨起来江逸云,身边伺候的嬷嬷提起的一桩小事,当时嬷嬷一边帮她梳头一边说,威远侯府的那个江姑娘,心思重得很,比起一般小孩子深很多,让靖阳公主要仔细这孩子。

    顾蔚然听了,心里却是一动,就想起江逸云泪光之下折射出的那一抹恶毒。

    这显然不是自己的错觉,江逸云一定有着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自己那时候才四岁,她也不大,只比自己大一岁而已,五岁的小孩子,竟然有这种心机?

    顾蔚然胡乱想着间,已经回到了自家的别苑,却恰好看到江逸云正和自家二哥在抄手游廊处说话。

    这时候江逸云已经看到了顾蔚然。

    原本江逸云看到顾蔚然竟然没死,心里是害怕的,害怕被戳穿,也害怕顾蔚然对付自己,但是现在,她开始意识到了,顾蔚然也知道她活在这本书中,她也许也有所顾忌,并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毕竟在那本书里,顾蔚然是要死掉的。

    一个死掉的人,怎么可能和她这个女主一较长短呢?

    再说,江逸云觉得,自己有了另一层保障。

    就算顾蔚然要对付自己,那又如何,自己现在并不是非要倚靠威远侯府而活了。

    这么想着,江逸云想起萧承翼听到自己说的话时那个反应。

    萧承翼是她的男主,男主是有壮志雄心的,他想当皇帝,而自己知道一些事情,可以助他走上那个位置,这就足够了。

    江逸云甚至想着,书是那么写的,但是她未必要那么做,只要最后五皇子为皇帝,她能登上后位母仪天下,那就足够了,至于其它的,他并不需要计较。

    而等到她和萧承翼在一起后,她有的是手段让萧承翼为自己沉迷,至于区区一个顾蔚然,再貌美,也不过是被她拿捏在手里的蝼蚁,何足惧也!

    正这么想着,就见顾蔚然和靖阳公主过来了。

    顾千筠正担心着妹妹,是以问起来江逸云自己妹妹当时到底去了哪里,如今见妹妹回来,忙上前查看,见她发髻松散骑装也脏乱,蹙眉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听逸云说,你之前不见了?”

    顾蔚然听着这话,却是瞥了一眼旁边的江逸云:“我怎么丢的,逸云姐姐不是最清楚吗?”

    顾千筠挑眉,看向江逸云:“逸云最清楚?”

    江逸云咬唇,无辜地道:“我怎么会知道呢?”

    顾蔚然笑了:“当时不是你说是要带着我过去见识一下山里的野货吗,说是山里头有许多好吃的好玩的,你在乡下都见过,要带着我去吃野果子!”

    江逸云一怔,听着顾蔚然这么睁眼说瞎话,顿时无语了:“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顾蔚然:“啊?要不然我怎么跑出去的?我一个人怎么会没事跑出去呢?是你要去,非要带着我去啊!”

    靖阳公主见了,心里暗暗闷笑,上前掺和道;“是啊,细奴儿对山里的事一窍不通,怎么可能乱跑!”

    江逸云简直是受不了了,这顾蔚然怎么这么胡搅蛮缠,忍不住道:“我怎么非要带你去了,是你自己要跟着我去的。”

    是她自己没事要跟踪在自己后头,一般人谁会鬼鬼祟祟跟踪别人,活该她掉到陷阱坑里,自作自受。

    靖阳公主听了,顿时捉住这个话柄:“什么,是细奴儿非要跟着你?那就是说,细奴儿因为你差点在山里跑丢了,险些出事?”

    江逸云顿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真是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一时待要解释,却是张口结舌,怎么都圆不回来。

    顾蔚然若有所感,查看那寿命面板,却见面板的寿命从二十五天,瞬间变成了三十天。

    而寿命面板下面的字,更加明显起来,虽然依然难以辨认,但却能肯定,那里确实是有字的。

    顾蔚然心里一动,现在她正在戳穿江逸云,并没有根据剧情走,但竟然也有寿命增加?

    她正想着这个,旁边的顾千筠脸色却不太好看了,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江逸云。

    江逸云一看到顾千筠望着自己那神色,顿时心里一沉。

    她是用了一些手段,想笼络住顾千筠,自己好歹也做一个助力,不曾想,只是顾蔚然那么一句话,她就前功尽弃了。

    这是什么人哪,他就这么疼她这刁蛮妹妹?

    不过事已至此,江逸云也是没办法,咬牙,想了想,低头认错道:“这确实是我的不是,我不该乱跑,险些连累了细奴儿。”

    心里却是想着,这件事能不能含糊过去?

    顾千筠挑眉,却是没理会江逸云,疑惑地望向自己妹妹,他多少感觉到这件事不对劲,好像透着古怪。

    不过这个时候顾蔚然已经和靖阳公主拉着手要进屋了,顾千筠见此,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随口问靖阳公主:“靖阳这是怎么了,这是要赖在我们这里吗?”

    靖阳公主低哼一声:“怎么了,不可以吗?我想细奴儿了,要和她一起睡!”

    话是这么说,那眼睛却看着顾千筠。

    顾千筠觉得好笑,不由摇头:“都多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靖阳公主听顾千筠这么说,倒是有些委屈:“我都已经十五岁了……”

    顾蔚然已经猜到了靖阳公主的心思,看她这样,觉得又好笑,又可怜,便拉着她的手道:“好了,今晚靖阳是要和我一起睡的,我也好久没和她说话了,想她得很。”

    顾千筠素来疼爱妹妹,见她这么说,自然也就不说什么了,待到顾蔚然和靖阳公主进屋,他想了想,连看都没看旁边的江逸云一眼,径自过去太子萧承睿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