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完,顾蔚然心里添了很多疑惑,她隐约可以感觉到,爹娘以后分道扬镳,果然是和那个兀察布有关系,但是作为女儿的,她应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想来想去也没个着落,顾蔚然想起太子送给自己的那小药瓶,便命底下人都退出去了,谎称自己要歇息,之后拿出小药瓶来,给自己脚上上药。

    这小药瓶白瓷如玉,打开木塞之后,里面是浅绿色粉末状药,闻着一股淡淡清香,顾蔚然也不懂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想着反正太子哥哥不至于害自己,就倒出来在受伤的脚上胡乱抹了一些,之后才穿上锦袜,自己闻了闻,那股清香已经闻不到了,应该不至于让丫鬟仆妇发现了不对劲。

    做完这个,她就要躺下歇息,谁知道躺下的时候,随意查看了下面板,竟见那气运值变了。

    气运值:二。

    顾蔚然心里一动,赶紧想自己刚刚干了什么,好像什么都没干啊,就是抹了药。

    抹药就能增加气运值?北北

    顾蔚然赶紧坐起来,掏出来那小药瓶,倒出来,抹,没反应,又倒出来,又抹,还是没反应。

    一瓶子药都抹完了,依然没动静。

    顾蔚然无奈地将空瓶子收起来,两手托着脑袋躺在枕上。

    这气运值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接下来几日,顾蔚然明显感觉到自己父母之间气氛异常,自己娘端宁公主总爱肃着一个脸,看上去性子更为孤高冷漠了,至于自己爹,则是像哈巴狗一样小心翼翼地围在自己娘身边。

    那个架势,自己娘扔一根骨头,他就能汪汪汪了。

    这让顾蔚然百思不得其解,心想这到底是在玩什么?

    她有心想问问,但自然不敢去问,只好撺掇顾千筠,然而顾千筠却无奈摇头:“那是爹娘的事,咱们都别管。”

    顾蔚然:“那是咱们爹娘,怎能不管?”

    顾千筠:“你想挨打吗,你想被罚吗,你想跪在青石板上吗?”

    顾蔚然赶紧摇头。

    顾千筠语重心长地拍着自家妹妹的肩膀:“你要知道,咱们爹娘之间的事,如果娘不高兴了,爹就不高兴,爹不高兴了,就会训我们。”

    顾蔚然想起过去惨痛的教训,表示赞同。

    顾千筠:“如果娘高兴了,爹就跟着高兴,然后——”

    顾蔚然:“然后他们就会联合起来教训我们!”

    顾千筠重重点头:“就是这样,离他们远一点吧!”

    顾蔚然:“……”

    认真地思考了顾千筠的话后,顾蔚然却恍然了,她鄙薄地瞪着哥哥:“你果然是一个不孝子!”

    所以这样的哥哥,以后才能置自己的母亲于不顾吧?真真可恨!

    顾千筠猛地被这么一瞪,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突然觉得一片苦口婆心喂了狗!

    顾蔚然放弃和顾千筠商量,她开始思念自己的大哥和三哥了,想想自己另外两位哥哥才是靠谱的,只可恨不在燕京城,远水接不了近渴。

    顾蔚然又想起来萧承睿,或许自己可以向他求助?那就得找个理由进宫了,进宫才能见到他。

    偏偏接下来几日府里忙得很,先是谈海林进威远侯府拜会了。

    原来之前谈海林高中状元,并不好直接过来拜会威远侯,毕竟以后都是要同朝为官的,谈海林若是公然前来拜访威远侯,就有投靠门庭的嫌疑,所以只能私底下拜会顾千筠罢了。

    如今谈海林已经进了翰林院,前途已定,倒是松下口气来,便想着过来,一则是郑重感谢下威远侯府的二公子对他昔日的资助之恩,一则是想谈一谈他和江逸云的婚事。

    然而江逸云想嫁给谈海林嘛,自然是不。

    于是当谈海林提出来后,端宁公主私底下和江逸云深谈了一番。

    对于江逸云,端宁公主是歉疚的,她知道自己女儿和江逸云不对付,但是没办法,自己女儿就是自己女儿,她体弱多病,她好一日坏一日,许多时候,她阻止女儿,却不敢太过苛责女儿。

    之前说过要送江逸云出去,另行安置,免得女儿和她不对付,但是江逸云自己都不肯。

    如今想想,她只能想办法另行弥补。

    于是她先讲了这几年顾蔚然的病,说起顾蔚然性子如何如何不好,又说了自己没能好好护着江逸云,最后表示会为江逸云出大笔嫁妆,并且为她找一门好亲事。

    而眼下的谈海林自然是一门好亲,她拉着江逸云推心置腹一番,最后道:“若是真成了亲家,侯爷自然是会为谈翰林的前程操心,更会为你们置办宅院,再给你一笔丰厚的嫁妆,以后日子自然不会差。”

    可以说,她想得颇为周全,该想到的都想到了。

    毕竟是养在侯府的女儿,她也希望她以后日子好过,况且早早为她定亲嫁出去,也省得细奴儿和她不对付了。

    但是江逸云听了端宁公主一番话后,却是道:“舅母,我还小,并不想早早定亲。”

    端宁公主听了,倒是有些意外,打量着江逸云。

    江逸云却坚决得很:“谈翰林自是极好,但我还想再伺候在舅父舅母面前,报答舅父舅母的恩情。”

    这话说得……

    端宁公主何尝需要她来伺候,听这意思,就是不想嫁给谈海林了?

    于是端宁公主不动神色地试探了几句,知道江逸云确实不想嫁,只好罢了。

    送走了江逸云,端宁公主直接派人给威远侯偷偷捎过去口信,等到威远侯送走了谈海林后,她才道:“逸云怕是别有心思,她看不上谈海林,可能有自己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