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女主,柔弱无辜善良大度的女主,她还寄人篱下,所以她不能和这个恶形恶状的恶毒女配顾蔚然一般见识!

    总有一天,自己要母仪天下,要让顾蔚然,不,连同顾蔚然的父母威远侯和端宁公主,一起跪在自己面前,哭着求自己。

    那一天总归会到来的。

    他们只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这么想着,江逸云总算心情好一些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娇媚动人,裙子特意裁紧了,把腰勒得很细,这样子的自己,五皇子看到不知道会怎么样?

    江逸云想到这个后,便加快了脚步,前往可能遇到五皇子的那处书斋。

    待到她来到书斋前的时候,只看到几个读书人模样的正在那里挑选笔墨纸砚书籍,并不见什么五皇子,不过好在江逸云已经习惯了,状若无事地走进去,随意翻着里面的书,偶尔间还会靠在书架上细细翻看一番,很是沉浸其中的样子。

    江逸云模样也算是不错的,和顾蔚然这种国色天香的没法比,但是走在人群中,还是出挑的,况且旁边几个不过是寻常读书人,难免多看几眼江逸云,目光中有打量之色。

    江逸云感觉到了,多少觉得有些想笑,想着果然是女主光环,路上随便遇到几个路人甲乙丙丁都会关注自己。

    当下越发挺直了背,就那么随便翻着书,享受着众人的目光。

    谁知道正翻着,突然间,一道黑影窜入书斋之中,这人身形非常之高,是一般人所不能及,头上戴着斗笠,一看就和街道上的寻常人不同。

    江逸云也是一惊,她突然想起光天化日下的歹徒,难道这就是歹徒?

    歹徒来了,剧情要开始了?

    那她现在怎么办?尖叫?还是勇敢地面对歹徒?

    但是她显然想多了,对方矫健地抬起脚,踢翻了博古架,博古架上的书以及各样笔墨纸砚稀里哗啦地落下来,砸在她的肩膀上背上,之后博古架哐当一声闷响砸在她脚边,她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心几乎骤停。

    ——正慢条斯理坐着车往这里赶的顾蔚然:咦,收获一天的寿命?

    她脸色煞白,浑身颤抖,想着那博古架如果砸中自己,那该如何,是不是命就没了?

    这一瞬间,什么五皇子,什么女主,都被她丢到了爪哇国,她只想逃,逃命,不能死在这里啊!

    谁知道刚迈了两步,就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很快几个玄衣劲装男子奔了进来,一眼看到江逸云,厉声问道:“有没有看到人进来?”

    这个时候书斋主人小厮以及那几个书生都已经抱头鼠窜了,江逸云只恨自己裙子太长没能逃掉,如今猛地被这么一问,吓得半死,忙道;“看,看到了……”

    为首的那人眸光凌厉地看了她一眼,之后机警地环视四周,沉声道:“这里,快追。”

    说着,矫健跃起,破门而出,追向后院。

    江逸云茫然地立在那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想哭。

    当女主,好难。

    ——停在路上打算买点心吃的顾蔚然:咦,又收获一天的寿命?

    经此一吓,江逸云浑身虚脱一般,扶着门走出来,恰见那书斋主人和小厮探头探脑地往回走,见到她,也是吓得不轻,忙打听书斋里的情景,她无力地摇了摇头,也懒得说什么。

    刚走出几步,就见前方一行人正急匆匆地往这里走来,都是身穿劲装,腰间配长剑,江逸云一看到这种打扮,腿就下意识发软,刚要一歪,抬头看过去,为首的那个竟然是五皇子。

    剧情终于走向正轨了?!

    江逸云激动得想哭,眼巴巴地看着五皇子。

    ——吃着点心琢磨着自己应该怎么推动剧情的顾蔚然:又又多了一天寿命?!

    顾蔚然望着自己的三十三天寿命,心满意足,她大概猜到江逸云经历了什么,或许是这种剧情推动自己也有功劳,所以寿命竟然源源不断?

    这种躺着收寿命的感觉真是太美了!

    顾蔚然忍不住想笑,她笑着吩咐小厮丫鬟,留在这里等她,她要自己过去书斋那边看看。

    底下服侍的早就熟悉她的性子,自然不敢说什么,只能随她去。

    顾蔚然来到书斋前,只见书斋里乱七八糟,也没什么人,至于男女主,更是不见踪迹,当下也是纳闷了。

    剧情呢?进展到哪一步了?

    还有那京城中的“歹徒”,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正纳闷着,就觉眼前一道人影闪过,待想细看时,那人已经将自己禁锢住扯到了一旁,且扼住了自己的颈子。

    啊啊啊啊,顾蔚然吓傻了。

    这是女主应该经历的剧情啊,不是她啊!!

    这书里是不是弄错人了?!

    她瞪大眼睛看向那人,却见那人戴着斗笠,黑色薄纱后,是一双凌厉的眸子。

    那人力道很大,身形非常高,足足比她高两头,几乎可以和自己爹顾开疆的身形相媲美。

    这就是歹徒?

    顾蔚然想哭。

    “你,你要做什么啊?”那人稍微放缓了掐住她纤细脖子的手后,她终于能说出话来了,颤巍巍地这么问:“你可能认错人了。”

    我、不、是、女主!!!

    隔着帷布,那人审视着她的脸,过了半响,才道:“你很像她。”

    顾蔚然:“?”

    他的声音沙哑粗嘎,说话的还是带着浓重的异域口音,这明显不是燕京城人,甚至不像是他们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