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埋头写,一边呼了口气:“终于顺手了……”

    这时,一道声音,在安静的学堂突兀响起:“夫子!”

    正在巡视的夫子停下脚步,问:“怎么了?”

    元杳正埋头写字,忽然听林玄大声道:“我要状告元杳,她不按照夫子的要求拿笔写字!”

    元杳:“???”

    她吓得丢掉毛笔,抬起头来。

    只见,林玄站了起来,伸手指着她,一脸的理直气壮:“夫子,你该罚她!”

    夫子闻声走来,在元杳身边。

    刚蘸了墨的笔尖落在写满字的宣纸上,墨渍便晕染开,弄脏了一整张纸。

    这张纸,算是废了。

    元杳垂在桌案下的手紧紧抓着裙角。

    气死了气死了!

    好想揍林玄!

    关他屁事呀!

    这熊孩子!

    夫子弯腰:“郡主,你握一下笔给我看看。”

    元杳压下快要爆表的怒气值,乖乖道:“好。”

    她按照夫子教的拿笔方式,拿起毛笔。

    夫子还未说话,林玄又不依不饶道:“你刚才写字时,分明是用的另外一种拿笔姿势!”

    元杳:“……”

    好气!

    她用拿钢笔的姿势,写下几个字。

    林玄得意道:“夫子,元杳该罚吧?”

    夫子沉吟了一下,点头:“元杳郡主,我便罚你用我教的拿笔方式,多抄写一百遍名字。”

    果然,被罚了……

    好气!

    好想任性地走人!

    可是,她会被九千岁抓住送回来的。

    她这身体这么小,根本反抗不了……

    当下,唯一方法,就是哭。

    哭,才是小奶包自我拯救的唯一方法!

    元杳抓着笔:“哇……”

    夫子大惊失色,连忙宽慰道:“郡主别哭,别哭……”

    越是叫她别哭,她就哭得越厉害。

    夫子手忙脚乱,想哄她,却不知道从何下手。

    而学堂里,其他小萝卜头也缩在桌案边,又惊又怕地朝元杳看。

    林玄脸都绿了:“你哭什么哭?!你怎么就会哭?”

    “林玄,你又皮痒痒了?”一道响亮的声音,在学堂门口响起。

    元杳抬头看了一眼。

    是谢执。

    只见,谢执穿着雪白校服,袖口乱七八糟地扎着,头发高高扎了马尾,嘴里还叼着一根草。

    一手拿了书,一手拎着个封了口的竹罐,谢执笑眯眯地走到座位坐下:“累死小爷我了。”

    夫子见状,没好气道:“谢执,你今日迟到了一个时辰,罚抄名字两百遍,再罚抄校规十遍!”

    “好啊。”谢执笑眯眯应下。

    夫子气得用力甩了一下衣袖。

    这时,林玄又道:“夫子,谢执迟到,不是该罚去扫地么?”

    听到林玄说这话,元杳都忘记了哭。

    扫地?

    云潺不就是因为衣服破了,被罚去扫地的吗?

    听到扫地两个字,元杳就生气。

    她不哭了,甚至,脸上一点泪痕都不见。

    元杳转头看向林玄:“是你欺负的云潺?”

    林玄当场脸色变了变,绷着脸道:“你别血口喷人!”

    果然是他!

    元杳又看向夫子:“夫子,是您罚云潺去扫地的?”

    夫子闻言,神色有几分不自然,故意板着脸道:“云潺违反了国学院规矩……”

    规矩?

    又是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元杳用力拉开蒲团,站起身来:“夫子,我有话要说!”

    她声音又软又甜,却格外认真。

    夫子看了她片刻,点头:“你说。”

    元杳开口道:“敢问夫子,您罚人之前,从不问原因么?”

    “这……”夫子愣了一下。

    元杳看了眼谢执,继续道:“夫子,您罚云潺扫地,却不问他为何衣衫会破。你罚我写字,却不问我为何不能用您教的方式握笔。您罚谢执抄校规,却没问他为何迟到……

    夫子,您不觉得,您既死板又不讲道理么?”

    她话音落下,学堂出奇安静。

    夫子看着元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得腮帮子都在颤抖:“元杳!”

    元杳抬头挺胸:“元杳在,夫子要如何?”

    她准备正面刚了!

    第10章 你离林玄和云潺远点

    元杳声音奶声奶气的,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

    明明是一奶娃娃,却气势十足。

    夫子气到嘴唇颤抖。

    他为师多年,教出学生无数,故而傲气十足。

    未曾想,今天竟然被一个小奶娃质问……

    就在夫子气得快要晕厥过去之际,脚步声响起。

    所有人齐齐朝门边看去。

    只见,云潺掩唇,哑声道:“抱歉,我迟到了。”

    语罢,他径自向自己的座位走去,整理好雪白衣袍,端正坐下,慢条斯理地铺纸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