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房的人,正在按照她说的,熬樱桃酱的熬樱桃酱,做樱桃果脯的做樱桃果脯。

    元杳找了玉儿,让她做点儿吃的。

    玉儿大展身手,开始和面、揉面……

    半个时辰后,金黄香酥的吐司脆就做好了。

    可惜,没有黄油,香味差了点……

    盛了些樱桃酱,元杳让一个小太监帮忙,回了月华殿。

    月华殿内,一片安静。

    九千岁已经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额头,躺在软椅上,折扇脱手,掉在软椅边的地上。

    他睡颜安静,一缕发丝贴着眉尾,垂落在脸颊边……

    元杳脑海里冒出一个词:仙姿玉容。

    元杳让小太监把东西轻轻放下,退出去。

    她蹲下,把折扇捡起来,放在桌子上。

    殿内,有些凉。

    元杳四处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木架的披风上。

    她搬了根凳子垫上,小心翼翼地爬到凳子上站稳,伸长手去够那披风。

    可那衣架实在太高了,她怎么够,都够不着。

    忽然……

    凳子腿一晃,“嘎吱”响了一声,就歪了,连带着元杳,也朝地上歪倒下去。

    “啊……”元杳小奶音都吓了出来。

    这时,一只大手及时把她捞起来:“你这团子,爬这么高做什么?”

    “爹爹,你醒了?”元杳惊魂未定,委屈道:“我怕爹爹着凉,想给爹爹取件披风……”

    好险呀!

    差一点,她就摔倒了!

    整个大殿的地面,全铺着地砖,如果她摔下去,一定会摔成一个小奶饼!

    九千岁单手抱了她,一边往软塌边走,舍不得责备她,就阴声道:“以后,不许再爬这么高了。”

    “好……”元杳软软地应道。

    九千岁坐到软椅上,目光落在碟子里的茶点上:“这是什么?”

    元杳拿起一片吐司脆,蘸了樱桃酱:“这叫吐司脆,爹爹快尝尝!”

    见她满眼期待的样子,本没什么食欲的九千岁,也就随了她,张嘴,轻轻咬了一口。

    吐司片酥脆掉渣,樱桃酱酸甜开胃。

    心情,忽然就好了。

    一小碟吐司脆,很快就没了。

    九千岁唇边噙着浅笑:“你这团子,总是变着花样哄本座吃东西。”

    元杳眨着眼,奶声问:“爹爹不喜欢吗?”

    “呵……”

    九千岁弯了食指,轻轻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不是想挣零花钱么?可有想好,需要爹爹帮你做什么?”

    啊!

    说起这个……

    元杳从九千岁怀里挣脱,手脚并用爬上比她还高的软椅,掰着手指道:“爹爹,杳儿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产奶的牛!”

    牛?

    九千岁眉峰微蹙:“要多少?”

    要知道,大齐国以农业为重,想找很多能产奶的优质牛,估计得花一些时间。

    元杳见九千岁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奶声问:“爹爹,天下之大,所有人都像大齐国的人这样,以米饭为主食吗?”

    “当然不是。”九千岁回道。

    元杳重重点头:“大齐气候暖和,河流纵横,多良田,所以百姓以水稻为主粮。

    西丘国气温低,多山地,少河流,百姓多以小麦为主食。

    那再往北一些呢?”

    九千岁略一思索,答道:“北地极冷,少山少水,草原居多,种植困难,饲养牲畜更容易一些。”

    “是吧?”元杳眨眼:“所以,他们肯定是吃肉、喝动物乳汁较多。”

    她这么一提,九千岁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爹爹帮你从北地买牛?”

    元杳睁着黑亮的大眼睛,小脸写满期待:“爹爹,可以吗可以吗?”

    九千岁失笑:“你这团子,本座真拿你没办法。”

    那就是答应了!

    “谢谢爹爹!”元杳开心得想原地转圈圈。

    钱钱,已经在朝她招手了!

    好期待!

    好开心!

    买牛提上日程后,其他事情,也提上了日程……

    元杳趁着空余时间,窝在月华殿偏殿写计划。

    开一家甜品店,除了食材,最重要的就是甜品师!

    元杳叫了玉儿,让她从宫女里挑了几个靠谱又心灵手巧、心思聪慧的宫女和小太监,开了个“培训班”,每日学习做各种甜品。

    一时间,千华宫内,整日都飘着香甜的味道。

    各种甜品,蒸的、烤的、炸的、烘的……

    元杳醉心挣钱大计,上课都埋头在那儿取店名。

    这日。

    元杳抓着毛笔,一手揪着头发,在乱七八糟的名字上戳着。

    突然,夫子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甜味居,乳香阁,甜茶记,甜言蜜语……”

    霎时间,不明真相的学堂,发出几声控制不住的笑声——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