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潺本来就是个病秧子,身体又中了毒……

    他的身体承受得了吗?

    九千岁抚了她头:“一切,就看他的命。”

    “嗯……”

    元杳点头。

    她抓紧九千岁衣襟,往殿内看去……

    一盆盆的血水,从枕星殿端出来。

    一盆盆清水,又被送进去。

    日头高高升起时,太医才擦着汗来报:“千岁,云小皇子的命,算是保住了。”

    元杳松了一口气。

    此时,皇帝恰好赶来。

    一见九千岁怀里抱着的元杳,皇帝的脸就阴郁下来:“阿渊,这究竟怎么回事?”

    他起得晚,一起来,就听说朝云宫混入大量刺客,楚国那位病秧子小皇子,也被重伤……

    皇帝急匆匆带了人,就来了朝云宫。

    九千岁睥了眼堆了一地的尸体,淡淡回道:“我的人,已经去查了。”

    皇帝想进殿中一看,但,嗅到浓浓的血腥味和药味,又不适地退了出来。

    他甩着衣袖:“真是岂有此理!来皇宫刺杀别国皇子,简直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元杳缩在九千岁怀里,闻言,看了一眼皇帝。

    奇怪,人家杀云潺,为什么要把他放在眼里?

    皇帝眸光一转,落在元杳脸上:“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元杳:“……”

    她嘴瘪了瘪。

    皇上顿时警铃大作:“你别哭。”

    元杳一哭,阿渊又该对他冷脸了……

    看了眼堆了一地的尸体,皇帝信步朝那边走。

    尸体边,站着禁军。

    皇帝走过去:“掀开布帛,让朕看看。”

    禁军弯腰,把又宽又长的布帛拉开。

    顿时,血腥味扑鼻。

    尸体浑身是血,死相惨烈。

    这些人,全都是从楚国来照应小皇子的宫人……

    皇帝面色,一沉再沉。

    这些年,皇宫不是没进过刺客。

    尤其是千华宫……

    杀九千岁,杀元杳,都很好解释。

    可是,杀邻国皇子……

    事情,变得有些棘手。

    临近正午,一只白鸽飞过宫墙,准确无误地落在九千岁手臂上。

    九千岁从鸽子腿部取出一卷纸条。

    元杳瞥了一眼,只见,纸条上写了两行字——城外十里,刺客已抓获。

    九千岁收手,纸条在他掌心化为齑粉。

    皇帝从椅子上站起来:“如何?”

    九千岁冷然:“抓到了。”

    半个时辰后。

    刑部大牢。

    元杳各种撒娇,好不容易,才让九千岁把她带上。

    阴森潮湿的牢狱深处,燃着火把,摆满各种染血的刑具。

    被血迹浸染成暗色的木架子上,分别用铁索绑着两个奄奄一息的黑衣人。

    禁军正挥舞着鞭子,一鞭鞭地抽,每一鞭落下,黑衣人身上就多一道血肉模糊的鞭痕……

    元杳看得心惊肉跳。

    一道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监狱里格外阴森:“皇上驾到,九千岁到……”

    牢里的人纷纷跪地行礼。

    皇帝挥了一下手,看向九千岁:“阿渊,你有什么想法?”

    九千岁怀抱元杳,走至木架边,拧眉:“这么久了,还没招么?说,是谁派你们来杀楚国皇子的?”

    第49章 他不过是一个七岁孩子

    架子上,黑衣人缓缓睁眼,腮帮子动了动。

    晃眼间,元杳感觉看到一抹银光。

    那银光,是从黑衣人唇缝发出来的。

    这是……

    元杳扯着小奶音惊呼:“爹爹,小心!”

    “嗖”地一声,一道银光擦着九千岁脸颊,刺入身后一个小太监眉心。

    那小太监当场毙命。

    整个大牢都慌乱起来。

    皇帝唤了一群人,挡在前排,生怕他的脑袋被银针刺穿……

    一禁军拿起剑,就要朝黑衣人刺过去。

    然而,他剑尖还未碰到黑衣人,立刻断成两截。

    九千岁收起纤长手指,冷冷地望着黑衣人:“本座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今日你们既落入我手,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呸!”喷银针的黑衣人啐了一口:“废话少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倒是硬气。”九千岁唇角微弯:“来人,上刑。”

    黑衣人面色不变,反而闭上眼,露出一副舍身取义的表情来。

    他这副样子,摆明了,即便是被折磨死,也绝对不会说出背后主谋……

    空旷阴森的牢狱,惨叫声一阵接一阵。

    元杳缩在九千岁怀里,脸色不怎么好。

    她怀疑,是有人和楚国那边想杀云潺的人联合了,杀掉云潺,引楚国不满,率军攻打大齐国,届时,再甩锅给九千岁……

    不行!

    绝不能让人得逞!

    想着,元杳让九千岁把她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