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亭对岸,一人红衣灼灼,风华无双。

    下了小舟,元杳就迫不及待地冲九千岁飞奔而去:“爹爹!”

    九千岁弯了唇角:“本座的宝贝团子,今儿怎的如此热情?”

    就今天热情吗?

    她每天都很热情呀!

    元杳抱着九千岁大腿,撒娇道:“杳儿想爹爹了。”

    想爹爹了,爹爹就来接她了。

    真好!

    九千岁大袖衫一扬,单手把元杳捞起来,用额头去碰碰她额头:“走吧,爹爹带你出城。”

    “好呀!”元杳小短手一张,紧紧抱住九千岁脖颈。

    九千岁唇边噙着一抹笑,淡淡地朝湖心亭那边扫了一眼。

    出了国学院,上了马车,汤圆就兴奋地扑到元杳身上:“嗷嗷……”

    元杳欣喜道:“爹爹,你怎么把汤圆带来了?”

    九千岁望着不停舔着元杳小手的虎崽,勾唇道:“你若愿意,以后也可带着它去学堂。”

    带小老虎去上学?

    元杳想都不敢想!

    到时候,只怕整个国学院都别念书了,大家都去看老虎好了……

    一想到那种场景,元杳就很好笑。

    她抱了汤圆,坐在九千岁怀里,仰头道:“爹爹,其实,今天杳儿没上课。”

    “哦?”九千岁垂眸看她。

    元杳小纠结了一下,把今天发生的事,跟九千岁一一说了一遍。

    说完,她有些忐忑:“爹爹,你……会怪杳儿乱说话吗?”

    九千岁狭长的眸子半眯着:“小杳儿说了这些话后,心情好些了么?”

    她的心情啊……

    元杳有些小嘚瑟:“我原本很生气的,但是,看姜承琰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后,气就消了。

    再加上爹爹来接我,我就更开心了!”

    九千岁莞尔:“你既是开心了,那些话,便不算说错,爹爹不怪你。”

    元杳闻言,甜甜一笑:“爹爹最疼杳儿了!”

    她的气,来得快,消得也快。

    本身,姜承琰就一小屁孩。约摸着是听了太后的话,才对她、对九千岁充满敌意。

    拿她立威,她也勉强可以理解。

    只不过,姜承琰贬低和诋毁九千岁一事,她不能忍,才好好教育了他一番……

    希望,经过今天之后,姜承琰能稍微学聪明一些。

    虽说太子已经立下,但,未来还有无数种可能,姜承琰身为皇后之子,若一直保持现在这样,未来,有的是苦头吃;

    元杳撸着虎崽,无声地叹了口气。

    唉……

    大齐国都繁华,城郊的发展也不差。

    出了城,往东驾车几里,遍地私宅庭园,参差错落于山水之间,景致颇好。

    马车驶到一处私宅外,停了下来。

    一个身形矫健,穿着素色锦袍的中年男子上前来,将两人迎进去:“主上,货都备好了,就等您带少主来验了。”

    货?

    元杳的好奇心,开始蠢蠢欲动……

    私宅里,有不少下人在穿梭,远远地见了九千岁,立刻单膝跪地行礼,动作利落,姿势挺拔。

    一看,就是习武之人。

    元杳一边看,一边暗自心惊。

    穿过曲折回廊,很快,一道院门出现在眼前。

    院门口,一人背对着他们,白衣白发,一尘不染。

    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身,露出一张和九千岁有六分像的脸,那张脸上,笑容纯真又灿烂:“兄长……”

    第59章 本座宠女儿,还需请示你?

    兄……兄长??

    元杳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是听错了。

    她松开环抱着九千岁脖颈的小手,揉了揉眼睛,又掏了掏耳朵。

    她没看错!

    她更没有听错!

    真的有个人,和九千岁长得很像,还叫九千岁“兄长”!

    显然,九千岁对这个人,很不欢迎。

    他皱了眉,冷冰冰地问:“谢宁?你的头发怎么回事?本座不是说过,让你永远别再出现在本座面前?”

    谢宁?

    元杳顿时好奇看向那人。

    他叫九千岁“兄长”,可他怎么不姓元?

    对于九千岁的冷眼,谢宁并不在意,而是欢喜道:“兄长,阿宁随师父从南边回来,特地来见兄长一眼。”

    九千岁对谢宁的欢喜视而不见,冷冰冰道:“人你见过了,本座活得甚好,你可以滚了。”

    谢宁眼尾染上一抹红,仍旧是笑着:“兄长,让阿宁替兄长看看吧,阿宁游历的这几年,医术又长进了,这次一定努力把兄长治好!”

    不知道,谢宁哪个字激怒了九千岁。

    九千岁戾气迸发,抬手:“滚!”

    一道气压,犹如利剑一般飞向谢宁。

    顿时,谢宁衣发翻飞,白皙的脸颊上,瞬间被划出一条半指长的口子,往外渗血。

    元杳见状,出声道:“爹爹,他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