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了残风,都用“您”了。

    这个生疏的称呼,真让人不爽!

    “元杳。”九千岁脸阴沉沉的,隐隐咬牙。

    被叫全名了……

    由此可见,九千岁有多生气。

    元杳眼眶一红,嘴角往下一耷拉,眼泪就落了下来:“爹爹,杳儿很少求您,这次,只想求您饶了残风……”

    元杳一哭,九千岁面色就变了。

    他纤长的手指蜷缩在一起,垂于宽大的衣袖之下。

    其他人见状,也全都出声道:“千岁,求您饶了残风!”

    “你们一个个的……”九千岁气笑了。

    为了一个暗卫,竟全都大起胆子,跟他唱反调?

    元杳见状,趁机委屈地哭道:“爹爹,杳儿好难受……”

    难受?

    九千岁眸光一变,挥手,掀翻破月。

    “嘭!”

    破月摔在在地上,扬起一阵灰。

    九千岁三步并作两步,抱起元杳:“告诉爹爹,哪儿难受?”

    元杳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环住九千岁脖颈,哭得小奶音都在颤抖:“爹爹为什么要吓杳儿……杳儿不想残风死……”

    她哭得伤心至极,还打起了哭嗝。

    九千岁心疼不已,伸手给她拍后背,边拍边哄道:“是爹爹不好,杳儿别哭了,再哭下去,嗓子都哑了。”

    元杳哭得伤心,根本停不下来。

    她就知道,九千岁见不得她哭。

    软叽叽地哭着撒娇,无论对谁,都百试百灵……

    残风安置好太子和两位小公主,回来复命,就见元杳埋在九千岁怀里,哭得正凶。

    他愣了一下,就对上破月的脸。

    除了九千岁,就连暗卫营的人,都看不穿其他暗卫脸上的那层黑雾……

    破月隔着黑雾,冷冰冰地对着他的方向,已然发现了他。

    残风站在月门处,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九千岁感知到他的气息,冷冷道:“还不滚出来?”

    残风顿时站直了腰,大步走过来,单膝跪地:“千岁,郡主。”

    “啪!”

    九千岁衣袖一扬,重重一耳光扇在残风脸上。

    他冷冰冰道:“这一耳光,是赏你救了太子和大齐未来的王爷、侯爷。”

    残风身形不动,闷声道:“谢千岁赏赐。”

    九千岁抬手,又是一耳光:“这是你违背暗卫营规矩,致你的主子陷于危险之中的惩罚。”

    残风身影晃了晃:“残风认罚。”

    九千岁眯眼,再次抬起袖子。

    元杳惨白着脸,担忧地出声:“爹爹,别打了!”

    一旁,破月出声道:“郡主,勿拦,千岁是为了残风好。”

    可是……

    元杳看了眼残风,他快受不住了。

    “无妨。”残风看向元杳,闷声道:“郡主,属下受得住。”

    “啪!”

    最后一耳光,重重落在残风脸上。

    残风没受住,歪头,一口血吐了出来。

    “残风!”元杳惊呼了一声。

    远远站着的姜承琰等人,也皆是心惊肉跳。

    暗卫,他们只在故事里听过。

    来无影,去无踪,功力高深,活在传说里……

    可今日,他们真真切切看到了!

    这些暗卫,果然是如鬼魅一般的存在!

    可这么厉害的暗卫,竟连九千岁的三道耳光都未受住……

    如此可见,九千岁功力该有多厉害?

    九千岁怀抱元杳,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残风,你违背了暗卫营的规矩,暗卫营便留你不得了。

    今日,本座废了你三成功力,以示处罚。

    今夜子时起,暗卫营会派出十个暗卫追杀你,期限是三天,三天后,你若活下来,从此之后,你便是自由身,若你死了,你的尸体,将成为暗卫营狼窟的饲料。”

    “爹爹!”

    元杳大惊。

    残风被开除暗卫营了?

    而且,还要被同门追杀?

    他受了伤,又有十个暗卫追杀他,他还能活下来吗?

    “郡主。”残风沉闷中透着一丝暗哑的声音响起:“是残风有错在先,请郡主莫让千岁为难。”

    “可是,你伤这么重,你会死的!”元杳焦急地看着他。

    残风摇了摇头,看向九千岁:“千岁,若属下活着回来,可否……可否让属下继续保护郡主?”

    九千岁睥了他一眼:“可。”

    “谢千岁!”

    残风擦了唇角的血迹,提起一口气,消失。

    随后,破月也离开。

    元杳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她泪眼模糊地望着残风消失的地方,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高呼道:“残风!你若能听见我的话,一定要活着回来!我会等你的!”

    九千岁抬手,为她拭去眼角泪痕:“好了,别哭了,再哭,本座可就要哭了。”

    “呜……”元杳伤心地别开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