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杳:“……”

    就很无语。

    她对破月挥手:“从现在开始,你就装聋、装瞎吧!无论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许开口,知道吗?”

    “若千岁问话呢?”破月还不算傻。

    元杳想了想,说道:“爹爹问起,你就答‘属下也不知会这样’,套用,懂吗?”

    破月:“……”

    不是很懂。

    但是,他还是答:“属下明白。”

    丹青慌张地出现在宴席上。

    九千岁斜了她一眼:“发生了何事?”

    丹青急匆匆地凑过来,低低道:“千岁,郡主……郡主说她中毒了。”

    “什么?”九千岁顿时站起身。

    他动静很大,一时间,不少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丹青连忙道:“郡主说,这件事最好别让外人知晓。”

    九千岁冷冰冰道:“带本座过去!”

    两人匆匆离开观月台。

    云潺望着两人背影,浅啜了一口奶茶,侧身问:“阿七,你见着阿宁了么?”

    阿宁?

    阿七伸长脖颈,四处张望:“宴席开始前,他说饿了,去找点儿吃的,打那会儿起,我就没见着他了。”

    听到这话,云潺蹙眉。

    阿宁是丹青带上马车的,看他和元杳说话的样子,两人似乎认识。

    可是,他怎么隐隐觉得不安呢?

    别院。

    元杳在床上躺得都快睡过去了,突然,就听到重重的摔门声。

    她惊了一下,连忙歪在床边,闭眼。

    在脚步声踏入房间之前,她咬破口中药丸。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嘴角往外流。

    元杳想:这药丸,怎么一股子怪味??

    好油腻呀!

    好恶心呀!

    这药是什么成分啊?!

    隐在暗处的破月:“……”

    九千岁大步走入房间:“小杳儿!”

    元杳眼皮动了动,声音微弱:“爹爹……救我……”

    九千岁阴沉着脸,大步走到床边,弯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怎会这样?”

    元杳眼皮一掀,露出一条缝隙:“爹爹……谢宁喂我吃了毒药……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说什么?”九千岁咬牙切齿道。

    谢宁喂元杳吃过毒药?!

    元杳嘴巴动了动。

    口中的液体,又多流了些出来。

    九千岁见状,怒道:“丹青!宣太医!”

    丹青领了命,退了出去。

    九千岁一边抓着元杳的小手,一边冲着空中呵斥:“破月,滚出来!”

    破月一个旋转,黑影落地。

    九千岁怒不可遏地看着他:“让你陪在郡主身边,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

    破月单膝跪地:“属下也不知会这样。”

    九千岁气急:“谢宁何时接近的郡主?”

    破月答道:“属下也不知会这样。”

    九千岁:“?”

    这时,元杳双肩用力颤了一下。

    九千岁连忙垂头看去:“杳儿,难受么?”

    元杳就闭眼装死。

    她不是难受呀!

    她是快笑疯了!

    破月,真是太好笑了!

    她说让他套用哪句话,他就只会回答那一句话,跟个人工智障一样!

    九千岁又急又气,怒斥道:“破月!”

    破月头垂低了几分:“属下在。”

    九千岁隐忍着杀气,问:“谢宁会用毒,但他武功并不好,你何时把他放了近郡主身的?”

    破月迟疑了一下,答道:“回千岁,属下也不知会这样。”

    噗……

    哈哈哈哈哈!

    元杳彻底没绷住,整个人都笑了颤抖起来。

    九千岁看向她时,她差点没忍住。

    她带着笑出来的泪花,看向九千岁:“爹爹,杳儿好难受……杳儿怕是要死了……呜……”

    她真的要演不下去了!

    忽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破月硬着头皮起身,消失……

    一个头发花白的太医,拎了个医药箱,急匆匆地跑进门来:“见过千岁,郡主在哪儿?”

    九千岁戾气十足:“快看看,郡主到底中了什么毒。”

    太医走到床边,拿过元杳小手,开始把脉。

    片刻后,他望了望元杳,又望了望九千岁。

    九千岁眯起双眼:“怎么了?”

    “这个……待老臣再好好看看。”

    太医欲言又止,掏出一方帕子,在元杳嘴角擦了一下,眯起眼睛看了看。

    看完后,他甚至伸出食指,在元杳唇边蘸了一下,拿到眼前,睁大了双眼,恨不得把手指给看穿。

    中途,元杳偷偷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浑身一个激灵。

    血呢?

    血到哪儿去了?

    说好的血,怎么是透明的液体?

    丹青!

    她愤怒地朝丹青看过去。

    丹青站在床边不远处,咧嘴,露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