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杳小脸全是泪,又可怜又委屈:“皇上,你真的要给我爹爹赐婚了吗?

    爹爹娶了妻,他的妻子,真的会把杳儿从千华宫赶出去吗?

    杳儿好可怜,都没人要杳儿了,哇……”

    她本来是打算做做戏,可一想到九千岁对许韵之的态度,她真产生了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的凄凉感。

    一时间,她委屈得不行。

    眼泪,哗啦啦的,根本止不住。

    随着元杳这么一哭,一时间,草场上,不少人朝这边看来。

    皇后闻声,让人扶了她,往这边走来:“郡主这是怎么了?”

    “皇……皇后娘娘,杳儿失礼了……”元杳哭成了个小泪人。

    皇帝见状,头都大了:“元杳,你先别哭……”

    这时,元杳又开口问:“皇上,听说……在大齐,一个男子当众碰了一个女子,就是毁了她清白,得娶她,是么?”

    “这是自然。”皇帝还未开口,皇后就说话了:“女儿家,身娇体贵,名声更是重要,男子既是毁了她名声,自是要对她负责的。”

    不愧是皇后……

    元杳抹了把泪,哭着问:“那……那要是女子当众对男子表白呢?算谁毁谁名声?”

    她话音落下,户部尚书没跪住,身体往旁边一歪。

    一个小太监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他:“尚书大人,当心。”

    这时,元杳打着哭嗝,问:“这位大人……竟也是个尚书吗?”

    户部尚书抹了把冷汗:“是……”

    “哇……”元杳再次哭出声:“皇上,皇后娘娘,听说,那个要嫁给我爹爹、要把杳儿赶走的小姐,她爹也是个尚书……”

    “嘭!”

    户部尚书彻底歪倒在地上。

    李德山惊呼了一声:“哎哟!大人,您头破了!”

    户部尚书忘了疼,瞪着元杳,又气又急。

    这小丫头,可真坏事!

    婉之和韵之的话,怎么被传至她这里了?

    元杳对上户部尚书视线,顿时小脸露出惊惧之色,害怕地去抱皇帝小腿:“皇上……”

    “这是怎么了?”

    九千岁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第91章 自始至终,本座都不是好人

    听见九千岁的声音,元杳一个瑟缩……

    九千岁见状,危险地眯起双眸。

    他一身红色外衫,在草场上格外惹眼。

    走近了,他冷冷道:“小杳儿,过来。”

    元杳圆嘟嘟的小脸,还挂着泪珠,委屈又可怜地看着他,小奶音轻颤:“爹爹是要把杳儿叫过去,好送走吗?”

    送走?

    九千岁沉了眸色:“胡说!你是本座的心肝宝贝,本座怎会送走你?”

    元杳抿唇,带着哭腔,委屈道:“可是,爹爹不是要娶妻了吗?

    宫人们都传开了,说,要嫁爹爹的那位小姐,要把杳儿送走……”

    说着,她悄然看了眼九千岁。

    其实,当着九千岁的面撒谎,她心里有些虚。

    不过,早上在湖边,听到宫女们的话,给了她一些底气。

    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嘴碎的人。

    此刻,她将户部尚书家小姐说过的话,以听来的方式,当着众人面说出来,相信,用不了多大会儿,那些话就能传遍行宫……

    传的人多,再模糊时间概念,她就算不上说谎了。

    想到此,元杳胆子大了许多。

    九千岁的目光,却是转向户部尚书:“许尚书!”

    地上,户部尚书身体抽了抽。

    九千岁冷嗤了一声:“来人,宣太医!”

    在他面前装?

    还嫩了点!

    猎场外,是有太医候着的。

    听到被宣,太医连忙挎着医药箱跑过来:“皇上,皇后娘娘,千岁……”

    九千岁不悦道:“你给瞧瞧,这尚书大人,可还有救?”

    太医应声,连忙蹲身做检查。

    九千岁见自家小团子抱着皇帝大腿,一脸委屈,还偏不来他这儿,神色很是不悦。

    他也不急,招手叫来一护卫。

    那护卫身着盔甲,单膝跪地:“属下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皇帝瞥了眼地上的人,问:“阿渊,他是何人?”

    九千岁淡淡道:“此人,是京城禁军的铁骑副护卫长李敞。

    李敞为人骁勇,胆色魄力都不错,更是训得一手好马。

    本座觉得,李敞可胜任京城禁军铁骑护卫长一职。”

    皇帝愣了一下:“就这?”

    堂堂九千岁,带了个京城铁骑的副护卫长来,就是为了把这护卫长,从副的,提成正的??

    瞥了眼皇帝神色,九千岁回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事。”

    皇帝道:“你说。”

    九千岁扫了眼还在装晕的户部尚书,勾唇道:“昨夜,户部尚书之女许韵之,在众目睽睽之下,倒在李敞怀里,许久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