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他刚把户部尚书的女儿赐婚给这李敞……

    刚赐婚,人就死了?

    皇帝沉着脸,对禁军道:“去,把李敞尸身搬过来。”

    “是!”

    两个禁军抹泪,抱起一具穿着盔甲的尸体。

    元杳好奇地睁大双眼。

    尸体,浑身是血,脸上身上全是伤,但是,依稀还是能看出那张脸。

    是她昨日看到的李敞无疑。

    九千岁这是怎么做到的?

    莫非……

    元杳看向谢宁。

    谢宁也正好在看她。

    见她回头,谢宁灿然一笑。

    是谢宁出手了。

    那就是……易容术!

    只见,户部尚书老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求皇上……做主啊!

    昨日刚被赐婚的人,今日怎么就死了……”

    皇帝皱眉,看向九千岁:“阿渊,你怎么看?”

    九千岁抱着元杳,冷淡道:“让人验验,不就清楚了?”

    “可是……”皇帝道:“太医方才说,是疯狗病。”

    “太医说是疯狗病,就一定是疯狗病?”九千岁冷下脸:“谁家的疯狗病,一次性死了七八个人?”

    皇帝闻言,点头:“阿渊说得对……”

    九千岁叫来谢宁:“你先去瞧瞧。”

    “好。”谢宁灿然一笑,开始挽袖子。

    见谢宁面生,皇帝皱眉,又欲开口:“这位是……”

    九千岁冷冷道:“本座找来替云小皇子调理身子的。”

    “哦……”皇帝点点头,面容舒展了,连腰都挺直了不少。

    楚国那位小皇子,病恹恹的,眼下又遇刺了,楚国使臣也在找麻烦,是该找人调理调理……

    这时,一阵脚步声朝这边过来。

    元杳回头看了一眼,见来人竟然是许夫人。

    许夫人由婢女扶着,边走边哭:“人呢?人在哪儿?”

    装模作样!

    元杳收回了目光。

    许夫人先是走到皇帝面前,行了个礼,接着,哭道:“听说,出事的人里,有李敞?”

    户部尚书叹气道:“是啊!”

    许夫人顿时嚎啕起来:“我的女儿,命怎么这么苦啊?

    婚事刚赐下,人还未嫁过去,怎的未婚夫婿就出事了?

    韵之啊,我可怜的韵之……

    你刚及笄,这就要背上克夫的名声吗?你还这么小,未来可怎么办啊……”

    许夫人越嚎越大声,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她女儿克死了未婚夫,她女儿是煞星……

    户部尚书见状,抹着泪,朝皇帝跪下:“内人实在是太过悲恸,才失了礼数,望皇上和千岁见谅。”

    皇帝垂着眼,眼袋下垂,哑声道:“节哀。”

    户部尚书抹了把泪,勉强一笑:“谢皇上……”

    抹了泪,户部尚书又去扶他夫人:“夫人,你身子不好,别哭了,若你再出了什么事,韵之会更难过。”

    许夫人擦泪道:“妾身也是替韵之难受……”

    夫妻俩,一唱一和,异常悲痛。

    元杳在一边看着,却只觉得想笑。

    若她没有在温泉小院听到婉嫔和许夫人的话,她大约也要同情许韵之了……

    刚赐婚,未婚夫就死了。

    在这古代,那就是煞星啊!

    别说,许家胆子挺大……

    兵行险着,若李敞真死了,过不了多久,等风声过去,许韵之又可谋一门好婚事。

    比如……嫁进皇宫……

    不过,这计划,还是蠢了点。

    元杳好奇着,九千岁会如何做呢?

    很快,谢宁把死了的人全部都查了一遍。

    皇帝问:“如何了?”

    谢宁看向九千岁。

    九千岁淡淡道:“但说无妨。”

    谢宁笑了一下,开口道:“皇上,千岁,这些人,确是疯狗病无疑,而且,病症该是有一段时日了。”

    “啊?那他们为什么一起发作了?”元杳装作不解地问道。

    谢宁笑了一声,问道:“禁军们,今日是否是食用了羊肉?”

    边上,一个禁军用力点头:“是啊!”他惊诧地问:“先生怎么知道的?”

    谢宁灿然笑道:“因为,这羊,是疯羊啊。羊肉本是发物,再加上这是疯羊,吃了,自然疯狗病就被诱发了。”

    解释得……还挺合理?

    元杳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九千岁看向户部尚书夫妇:“如此说来,倒是本座和皇上有错,给许家小姐指了个将死之人做女婿。

    既然人死了,你们可有什么想法?”

    第102章 他什么都知道

    听到九千岁的话,户部尚书夫妇对视了一眼。

    果然,没被发现……

    不枉他们大着胆子动手!

    这盘棋,已经赢了一半了……

    许夫人用袖子掩面,哭道:“唉,这门婚事,怎么说都是皇上赐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