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视线已经落在床上。

    元杳想爬起来:“杳儿见过皇后娘娘……”

    “别起来。”皇后担忧地出声,朝床边走过来:“你还病着,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说着,皇后就坐在了床沿。

    元杳道:“皇后娘娘,杳儿已经好了许多了。”

    皇后点点头:“好好养着,淋了一个时辰的暴雨,不是闹着玩的,可别落下病根了。”

    “嗯!”元杳乖巧地应下。

    皇后又道:“你既病了,就好好养病,寿宴甜品一事,已经定得差不多了,你就不必忙了。”

    “谢谢皇后娘娘。”元杳感激一笑。

    皇后的担心,不似作假,而且让人很舒服。

    皇帝虽然狗了点,但是,有个好妻子。

    这时,随行来的两个妃嫔,也凑上前来,说了一句关心的话。

    元杳都一一应下。

    等妃子好不容易走了,怀柔和姜承琰才走到床边。

    怀柔眼睛都红了:“杳儿,我也是今日睡醒,才听宫人们说,你昨夜被罚跪在惠宁宫外的暴雨中,一跪就是两三个时辰……

    我若昨夜就知道,怎么也会赶来陪你。”

    说着,怀柔就哭了。

    元杳见状,连忙安慰道:“怀柔姐姐,杳儿没事,你别哭。

    昨夜,皇上去救了杳儿,而且,杳儿回来又是喝药,又是泡药浴,已经好许多了。”

    “好什么好?”姜承琰压低声音:“你瞧你,精神都没往日好了。

    还有,你的嗓子,怎的这么哑?

    昨夜,除了罚跪,太后可有为难你其他的?”

    元杳张了张嘴,回答道:“昨夜,我跪着就晕了,后来的事,不知道……”

    听到这话,姜承琰板着的小脸上,眉心微皱着。

    怀柔叹了口气,红着眼角道:“杳儿,姐姐要收回那日对你说的话?”

    “什么话?”元杳问。

    怀柔望着她没有血色的小脸,眼底又有了泪意:“那日,我曾对你说,太后为人和善,不会为难晚辈……”

    原来是这个啊!

    这个,该怎么说呢?

    哄小孩儿,还挺有罪恶感的。

    不过,她又不能说太后坏话……

    元杳想了一下,开口道:“怀柔姐姐,你不必自责。

    其实,昨日,太后传了杳儿去,是想见见杳儿。

    是杳儿腿短,走慢了些,刚走到惠宁宫外,太后就开始敲木鱼、礼佛了。

    他们说,太后在宫中,听到木鱼声,必须就地跪拜。

    昨夜,太后让杳儿跪拜的,是佛祖。

    你看,我虽被淋了一场暴雨,又发了一夜的热,但是,佛祖庇佑,我现在已经好许多了。

    而且,往日,皇上不喜欢杳儿,生一场病,皇上居然对杳儿特别好了,杳儿感觉很开心呢!”

    一席话说完,她的嗓子,又干又疼。

    床边,怀柔和姜承琰对视了一眼,满脸惊讶:“皇祖母让你跪在那儿,是……跪佛祖?”

    姜承琰脸都黑了:“这规矩,是何时定下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大,皇帝和皇后齐齐看来:“什么规矩?”

    第150章 后宫女人,把戏多着呢

    姜承琰小手握成拳头:“皇祖母在宫中,礼佛之时,所有人只要听见木鱼声,必须就此跪拜!”

    皇后面上,浮过一丝讶异。

    但,很快,她就垂了眉眼,并未开口。

    皇帝冷着脸,浑身阴郁:“这规矩,朕也未曾听说!”

    “啊?”元杳认真想了一下,开口道:“可能,这规矩,是太后此次回来才定下的?”

    她这话,不过是给太后找个借口。

    昨夜,皇帝去救她时,对太后的语气极差。

    想来,母子俩关系并不好。

    希望,经此之后,太后别再搞她。

    不过,难……

    元杳叹了一口气。

    皇后还有事,并没坐多久,就起身招呼怀柔和姜承琰:“杳儿还需要好好休息,你们姐弟俩,别留在这里打扰她。”

    元杳想说:不打扰的。

    但是,显然,不打扰她,只是借口。

    皇后娘娘,似乎不太想自己的儿女和皇帝待太久……

    皇后率了一群人离开,紧接着,太子又来了。

    和太子一起的,还有怀遥公主。

    太子走进祥和殿,先是和皇帝请了安,又汇报了昨日的课业,这才道:“儿臣听说元杳郡主在父皇这儿,想来看看她。”

    皇帝手里握着奏折,眼皮掀了一下:“你们一个个的,和元杳关系倒是好。”

    太子恭谨道:“当初,国学院差点被屠,杳儿不顾自己安危,把她的侍卫派来救了儿臣。

    这份恩情,儿臣一直记着呢。”

    皇帝不置可否。

    他道:“元杳在内殿,进去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