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成大舌头了,没醉才怪!

    元杳道:“爹爹,今日,你抱着杳儿睡吧?”

    丹青温声开口道:“郡主,今夜,奴婢送您回霜星阁吧。千岁醉了,怕伤着你。”

    霜星阁,是元杳一开始醒来的房间……

    自那里死了个奶娘,她就再未涉足。

    一听丹青要让她独自睡,元杳就越担心九千岁。

    她奶声撒娇:“不要!我要和爹爹一起睡!”

    丹青有些无奈。

    这时,九千岁揉着太阳穴:“丹青,你退下。

    本座在这里,小杳儿就在这里。”

    “可是……”丹青担心不已。

    千岁身上,还有伤呢!

    九千岁掀起眼皮,冷冷清清地看过来:“丹青,你僭越了。”

    丹青大惊,连忙跪下:“请千岁责罚。”

    九千岁冷冷道:“扣除三个月的月银。”

    丹青垂着头:“谢千岁。”

    九千岁挥了衣袖:“退下吧”

    丹青走后,元杳给九千岁倒了杯清茶:“爹爹,漱了口再睡。”

    “嗯。”

    九千岁接了茶,含入口中,漱了两遍,放下杯子,眼睛都未睁开,懒洋洋道:“小杳儿,扶本座。”

    元杳巴不得呢。

    她走上前,垫着脚尖,扶了九千岁:“爹爹,当心。”

    九千岁眯着眼,上了床榻。

    刚一挨着床,他就睡了过去。

    元杳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推进被窝。

    掖好被子,元杳差点累出汗。

    她盘腿坐在床上,轻声问:“爹爹,你睡着了吗?”

    九千岁眼皮都没动一下。

    元杳大起胆子,推了九千岁两下:“爹爹?”

    还是没动静。

    元杳挽了袖子,跟做贼似的,开始解九千岁衣衫。

    夏日的衣衫,很薄。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衣服,没有扣子,穿起来麻烦,脱起来却很快!

    元杳扒开九千岁衣衫,露出白皙的胸膛。

    这一看,她瞳孔瑟缩了一下。

    只见,九千岁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上,已经遍布伤痕,这些伤,还很新,并且,还上了药……

    元杳又惊又急,咬牙,把九千岁翻了个身。

    背后,伤更多!

    像是在地上被拖拽过一般!

    他功力这么高深,怎么会弄这么多伤呢?

    背上,有两道伤似乎是剔除过腐肉的。

    那伤,又深又长……

    所以,她晚上在殿外听到的声音,是丹青在帮九千岁剔除腐肉?

    元杳咬着嘴唇,眼泪无声落下。

    这时,床上的人忽然一动。

    九千岁抓了她的手,嗓音极低:“别告诉小杳儿,别让她担心……”

    元杳小手蜷缩成拳头。

    她抹了把泪,眼底浮现一抹冷色:“影,我知道你在。

    你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第180章 手段太阴毒

    床幔微微晃动后,一道黑影出现在床边不远处。

    影安静地站着,声音低沉且没什么温度:“郡主想问什么?

    事关主上,恕我无可奉告。”

    他称元杳为“郡主”,却叫九千岁“主上”。

    元杳品了品这称呼,问:“你跟在我爹爹身边,有多久了?”

    “记不清了。”影回道。

    记不清?

    这也太敷衍了吧?

    元杳笑了。

    她眸光又黑又亮:“在你心里,我会害爹爹不成?”

    影摇头:“郡主太小了。”

    小?

    这是怕她坏事?

    元杳也不生气,她打量了影片刻,才开口问:“我只想知道,爹爹身上的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难道,这个你都不愿告诉我?”

    影油盐不进,沉声道:“郡主也听到了,主上说,不让告诉你。”

    元杳:“……”

    就很气。

    也很无奈。

    大人了不起呀?

    她望着影,笑了:“你不愿意告诉我,也没关系,我总能找到愿意告诉我的人。”

    映在黑雾之下的薄唇,微微一抿:“郡主。”

    眼前的小人儿,明明不大,声音又奶又软,可说出的话,却无比认真,且透着一丝威慑……

    小人儿歪头看他:“想好了吗?是你告诉我呢,还是我去找别人问?”

    影闻言,看了眼床上的九千岁。

    九千岁,此刻睡得正沉。

    一睡着后,昏暗的烛光下,他的嘴唇因失血而透着一丝苍白。

    他太累了。

    这些年,他从未真正好好休息过。

    影收回目光:“我说。”

    出了月华殿,夜色正沉。

    影寻了个凉亭,四周观望一番,才出声道:“淮水城,水患严重。

    主上去时,已经死了太多人。

    这些日子,他带着当地官员,一直忙着安置受灾百姓。

    中途,曾遭遇了两次刺杀……”

    刺杀?

    元杳微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