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姗姗来迟,摇着玉扇,扫了眼奄奄一息的太后:“人都这样了,寿宴,还继续么?”

    太后人都要没了,谁还吃得下宴?

    太后六十大寿的寿宴,因她突然吐血而终止……

    整个京城,笼罩在一层阴云之下。

    惠宁宫。

    太子领了皇子和公主们,安静站在一边。

    元杳被九千岁抱着,坐在椅子上喝茶。

    太医进进出出,不知换了多少人后,皇帝怒了:“太后究竟如何了?”

    太医院院判,胡须花白,手脚哆嗦着,开口道:“太后年迈,又急火攻心,心脉重损,怕是……撑不了多久。”

    心脉重损?

    皇帝沉默。

    好好的人,活着回京,却要死在宫中么?

    晦气。

    边上,九千岁瞧了皇帝一眼,问太医:“还剩多少日子?”

    院判抹了把冷汗:“怕是……就在这两日。”

    这么快?

    元杳微惊。

    她万万没想到,黑吉在太后心里,如此重要。

    她要做的事,恐怕来不及了。

    这可怎么办?

    这时,珠帘晃动。

    又一个太医走了出来,依旧是摇着头。

    气氛,很凝重。

    接着,一个嬷嬷卷起珠帘,环顾了殿中一圈,开口道:“元杳郡主,太后有请。”

    元杳惊讶道:“叫我?”

    这时,姜兰玥走了过来,惨白的脸上,一片泪痕:“嬷嬷,您是不是叫错人了?

    皇祖母叫的人……不该是我么?”

    嬷嬷板着脸,提高了音量:“兰玥公主,太后叫的人,是元杳郡主。”

    第184章 你是败在你自己手里

    太后在这个时候,没叫养在身边的姜兰玥,也没叫其他皇子或者小公主,却叫了元杳?

    她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齐齐看向元杳。

    元杳也很想知道,太后叫她去,是要干嘛。

    不过,太后这波操作,倒是把姜兰玥对她的仇恨值快拉满了吧?

    瞧,姜兰玥哭得满脸的泪,都快晕过去了……

    元杳看向九千岁。

    九千岁面上没什么表情:“去吧。”

    元杳点头。

    她从九千岁身上跳下来,整理了衣裙,才对嬷嬷道:“走吧。”

    内殿。

    室内燃着安神的熏香,黯淡的光线,透过窗户照进来。

    太后死气沉沉地躺在玉枕上,床边,正趴着殷才。

    殷才穿着淡蓝色锦衣,头发束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听到有脚步声,殷才转头,眼里带泪,怯怯地看过来。

    见着一身粉嫩,仿佛小仙女一般的元杳,他怔住,吸溜了一下鼻子。

    元杳脸上没什么神色,走到床边。

    嬷嬷出声:“太后,元杳郡主来了。”

    殷才抬起袖子,胡乱地擦了把泪,脖颈微红。

    他凑近太后耳边:“娘,郡主来了。”

    太后这才缓缓睁开眼。

    接连吐血,元气大伤后,太后面颊呈灰白色,似乎瞬间老了十岁不止。

    她白中透青的嘴唇动了动:“元杳。”

    元杳站在床边不远处,比床矮了一截,气势却并不低:“太后让元杳过来,可是有事?”

    太后眸光动了动,看向一旁的殷才。

    殷才不知事,也不会看脸色。

    他茫然地望着太后:“娘,怎么了?”

    “你……先出去。”太后的声音,虚弱不已。

    出去?

    殷才立刻摇头,又要落泪:“娘,阿才好不容易找到娘,阿才就在这里陪着娘,哪里都不去!”

    望着他哭的样子,太后一阵揪心的疼。

    她的孩子,为何会沦落到这一步?

    明明比元杳大这么多,却比元杳更像个小孩儿。

    “别哭……”太后虚弱道:“好,你就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语罢,太后看向元杳。

    元杳乖巧地站着,今日还穿了身粉嫩的衣裙,头上扎着圆润的丸子,可爱无害。

    太后缓缓开口:“黑吉,是你故意设计抓到的。”

    元杳不答反问:“在淮水城埋伏我爹爹的凶手,是你派过去的?”

    太后微惊:“你……”

    “很奇怪,我怎么知道的,是吗?”元杳唇边露出一丝笑。

    太后仰着头,开始咳嗽。

    她一咳嗽,殷才就急得落泪,连忙站起来,给她递帕子:“娘,您擦擦……”

    语罢,他把帕子放在太后唇边。

    太后用力咳嗽,咳完后,殷才拿了帕子一看,上面已经染红了一片。

    殷才哭着道:“娘,您哪里疼?阿才给您揉揉。”

    太后摇头,随后才看向元杳:“没错,杀你爹的人,是哀家派去的……”

    元杳皱了眉头。

    太后提了一口气,继续道:“九千岁一个宦官,却掌控着整个大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