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里,楚国使臣似乎放心不少,又缩了回去。

    云潺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一丝讥讽。

    这群人,看来也是继后一派的人。

    连他中了千丝引的事,都一清二楚呢。

    呵……

    九千岁睥了眼楚国的使臣,冷淡道:“本座近日,甚是繁忙。

    楚国宫人在我大齐后宫尽数被刺杀一事,今日,就必须商议出一个结果。”

    他话音落下,一个蓄着八字胡须,国字脸的楚国使臣就站了出来:“这件事,大齐确实该给楚国一个交代。”

    交代?

    九千岁眸子一凉。

    他嗤了一声:“本座还未让楚国给大齐一个交代,楚国,倒是敢先发制人、质问本座了?

    也不知,这究竟是先发制人呢,还是贼喊捉贼?”

    先发制人?

    贼喊捉贼??

    楚国使臣相视一番,那国字脸的使臣开口道:“九千岁,我楚国皇长子,在大齐后宫遇刺,差点身亡。

    而随侍,也尽数死在大齐国皇宫内。

    楚国想要个交代,过分么?”

    九千岁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阴恻恻地问:“人死在大齐皇宫,就是我大齐国的人杀的?”

    “你……”

    那国字脸使臣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九千岁嗤了一声:“按你的说法推理,本座是否也可以合理怀疑,人是楚国派来的杀手杀的,目的是想讹我大齐一笔?”

    “这怎么可能?!”一个瘦瘦高高的使臣站了出来,梗着脖子道:“九千岁虽贵为大齐监国,这话,却不能胡说!”

    “胡说?”九千岁凉凉地看着他:“你算什么东西?本座如何说话,轮得到你来教?”

    那使臣气得面红耳赤:“我虽官阶不高,却也是使臣……”

    使臣?

    小小使臣,就在他国皇宫如此放肆?

    九千岁“呵”了一声,吩咐道:“来人。”

    礼部尚书手捧着一物,走上前来,掀开,呈给楚国使臣。

    只一眼,就有人冷汗狂流。

    刻着半边莲的毒针?

    半边莲,楚国才有……

    而半边莲,恰好是……继后母族的族徽……

    外人,基本不可能知晓!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大齐?

    不可能!

    这东西不该出现在大齐!

    “怎么,物证在手,诸位还想狡辩?”九千岁阴恻恻地开口:“楚国的内政,本座无心掺和。

    但,敢算计大齐,还倒打一耙,本座绝不会善罢甘休!”

    “等等!”国字脸的使臣,皱着眉头出声:“物证有了,总要有人证吧?”

    第191章 坑钱鬼才

    人证?

    九千岁轻嗤了一声,讥讽道:“楚国人,皆如你一般不懂规矩么?

    各国皇子送往大齐当日,大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皇子们入我大齐,是来求学的。

    大齐只提供住处,其他事情,概不负责。

    朝云宫入刺客,贵国皇子只剩一口气,本座帮忙把人救回来,已是仁至义尽。

    如今,你们来跟本座要人证?证明本座和大齐的清白?

    可笑至极!”

    几个使臣闻言,开始交换视线。

    九千岁,果然如传闻中的一般,气势凌人。

    如今,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元杳从九千岁怀里,笨拙却小心翼翼地倒了杯茶水,递给九千岁:“爹爹,喝口茶,消消气。”

    她一出声,楚国使臣目光齐齐看过去。

    方才,他们一踏入浩然殿,就看见,九千岁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娃。

    一进大齐京城,他们就听说,九千岁有一养女,叫元杳。

    元杳和云潺同一学堂,聪明乖巧,小小年纪,竟在京城开了一个甜品店,生意极好。

    传言,这位小郡主,刚断奶不久……

    眼前这个雪团子般的小人儿,果然比寻常的孩子更乖巧可爱。

    那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漂亮得不像话。

    只见,原本冷着脸的九千岁,接了元杳的茶水,浅浅啜了一口,面色就变好了……

    使臣不禁啧啧称奇。

    这时,元杳开了口。

    她看了眼阶下的楚国使臣,小奶音又软又甜:“爹爹,其实,使臣大人要人证,也不是没有。”

    “哦?”九千岁凝眸看她。

    元杳乖巧道:“爹爹,云潺和阿七,虽是受害者,但,他们是朝云宫唯二活着的人。

    使臣大人非要找人证,那,他俩也是可以的,是吧?”

    说着,她看向楚国使臣。

    一听她开口,楚国使臣就知道,这个小奶娃,果然如传闻中一般聪明。

    这般可爱的孩子,竟然是九千岁的女儿!

    可惜了……

    对着元杳,国字脸使臣不自觉放缓了语气:“小郡主说的,也不是不可以……”